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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无知觉中感应到牧汉霄的到来,一直安静昏睡的牧羽开始小声哼哼,不知在呢喃什么。
一旁李冰下意识想上前察看,但他看到牧汉霄坐在了床边,要迈出的脚步便生生收回。
牧羽不知做起什么噩梦,皱起眉断断续续地叫哥哥,一会儿又念妈妈。
他输着液的手臂乱动,被牧汉霄扣住手腕按在床边。
李冰看着男人俯身,宽阔的身影挡去牧羽,手撑在枕边。
病房里太暗,他只看到男人弯腰与牧羽离得很近。
不能再近了。
他不敢再看,更不敢再听,只悄无声息退出病房,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独自在无人的走廊上等待。
不知等了多久,牧汉霄才从病房里出来。
男人如往常一样,即使刚从工作场合下来,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连夜赶来,沉冷的表情也不见一丝裂缝。
他开口:“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李冰微低着头恭敬站在牧汉霄面前:“没有,老板。
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职。”
事情已然发生,牧汉霄会一个不落惩罚所有人。
其中第一个就是自己。
他作为牧羽暗地里的保镖,即使已经解决过数次隐患,可一旦牧羽真的受到外界伤害,他就失去了所有解释的权利。
他站在牧汉霄面前,感受到冰冷的压迫。
他跟随牧汉霄多年,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老板正处于暴怒边缘。
但同时他深知牧汉霄的不寻常之处,男人的怒火绝不会宣之于口,更不形于色。
“今晚就让费尔回来。”
牧汉霄说,“你可以滚回老地方了。”
李冰一怔,接着低声回答:“......是,老板。”
牧羽在一周后恢复正常饮食,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才开始恢复精神。
他被转到裕山医院进行精心养护,兰末的父亲对这位“未来的夫婿”
很上心,让兰末专门负责看护他,并额外再配备两位护士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陆豪和霍诗音每天下班得了空就来看他,和他说说话。
说起何城,陆豪露出嫌恶表情。
“第二天就被他爸接走,不知道转去哪个医院了。”
陆豪恨恨道,“我他妈干不过他们家,我认了。”
陆豪家是有钱,但是靠陆豪的父亲白手起家,比起靠着牧家发展势头正足的何家仍低一头。
而霍诗音的父母都是中产,在这群人里甚至连资格都排不上。
霍诗音闷闷不乐的,也为这不公而恼火。
明明只要牧家说句话就能摆平的事,偏偏让何城一个黄毛小子骑到头上。
陆豪这阵子想起这事就要气炸,恨不得找人把那小子做了,还是霍诗音骂了他一顿,他才没犯浑。
只有牧羽安心坐在病床上喝炖汤,反而还安慰他们:“你俩别管了,这事我会处理。”
霍诗音不悦道:“你还病着,要怎么处理?不行,我一定要找律师。”
牧羽忽然认真看着她:“不行,阿音。
你绝对不许插手这件事。”
霍诗音被他的表情弄得一愣。
这时费尔敲门进来,提着食盒。
他提前收假回来,在牧羽住院期间一日三餐准时送饭。
费尔一来,陆豪和霍诗音只好打住话题。
他们还没吃饭,吃完饭还要回去处理公司事务,便先告辞。
牧羽吃饭,费尔就安静坐在一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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