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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露台边。
他偶尔点燃一根烟,垂眸看着花园里热闹的场面。
牧羽喜欢花,家中便请来花匠打理花园。
正是繁花盛开的时节,园中喧闹锦簇,牧羽还穿着衬衫和浅色长裤的高中校服,在花海中依靠着他送的月牙船笑。
补光灯的光线明亮柔和,照得牧羽脸颊鲜嫩生动,美好鲜活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牧汉霄手中的烟燃尽。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房间。
牧羽玩到快半夜还不收心,被牧汉霄亲自从院里拎回屋。
他客气派车将摄影师一行人送回,很快家内外收拾干净,而折腾大半晚上的小少爷已经上楼歇下。
牧汉霄回到房间的时候,卧室门半开着,灯亮起一点光,床上鼓起个小包。
他如常进浴室洗澡,出来时换上睡袍,残余的一星半点烟味彻底散了。
他坐到床边:“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一只白生生的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抱住牧汉霄的腰。
牧羽探出脑袋:“我们都好久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
夜色悄悄,房中有极淡的香气。
牧汉霄低声说:“你长大了。”
“我没有。”
牧羽依恋地牵起男人的手,轻轻与他十指扣着:“今晚你要和我聊天,哄我睡觉。
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他期待地看着牧汉霄,那期待中又含有一丝天真的小心翼翼。
他们的确很久没有睡在一张床上了。
从前牧羽还很小的时候,怕黑,怕鬼,打雷下雨睡不着,风一吹也要惊醒喘息。
最初他一直要找妈妈,要回家。
他三天两头生病,在陌生的医生和护士面前瑟瑟发抖,不懂语言,不认识人,晚上都不肯上卧室里的大床,只一个人抱着毯子躲在房间的角落发呆,佣人进来都差点找不到他。
一开始只能让牧羽的语言老师转达牧羽的意思,后来牧汉霄嫌效率低,自己学了点牧羽老家的通用语言,渐渐便能和牧羽说话了。
不知是否是语言的力量更容易拉近距离,小孩慢慢变得听牧汉霄的话,不再排斥旁人的靠近。
之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牧汉霄被钻了被窝。
该庆幸牧羽那时还小,而牧汉霄也才二十多岁,还没有变得像后来那样不近人情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看在雷电和大雨的份上,被打扰清梦的牧汉霄勉强收留了这个吓得像兔子一样窜进他怀里的小朋友。
这一收留就是好几年。
不知什么时候,牧汉霄不再允许牧羽随意爬上他的床,更不再把他半搂在怀里低声哄睡。
可今天牧羽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攥着枕头躲被子里不出来。
过会儿他听到床头灯关的声音,牧汉霄也睡了上来。
牧羽挨到男人身边,声音软糯地叫哥哥,牧汉霄随他蹭过来,嗓音低沉:“又撒娇。”
牧羽窝进他温暖的怀里,终于安分。
他小声说:“你越来越不回家了,也总是很晚才回我消息。”
“我忙。”
“哥,我以后念商科,帮你打理公务好不好?”
牧汉霄低低地笑。
牧羽不满,牧汉霄说:“随你想念什么,公司不需要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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