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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牧羽才从床上起来。
他睡得迷糊,没忘记和兰末约好共进午餐,两人约在一家餐厅,牧羽抵达时,兰末已经在等他了。
女孩看起来恢复了精神,笑着招呼牧羽。
牧羽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兰末一眼就注意到他的手指,嘴巴张成O字形。
“这不是上周在九龙拍卖出去的那枚钻戒吗?听说卖出了天价,没想到会戴在哥哥手上!”
牧羽没睡醒的脑子这才转过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一枚戒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无名指上,一圈白金小钻中央嵌着一枚透亮的蓝色钻石,明度极高,一眼看去仿佛冰晶世界中一片流动的蓝色湖水,有灵魂般折射无数光点。
牧羽把戒指取下来,兰末还可惜:“不戴吗?这么美的戒指,戴在你的手上很好看的。”
牧羽说:“不戴了。
我讨厌送戒指的人。”
兰末只能作出个遗憾的表情,不再谈这枚戒指。
乌云渐涌,天下起阴雨。
柳姝嫣一身黑裙,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下车,进入柳家的大门。
淡妆没有掩住她脸色的苍白和冷漠,雨打湿她胸前的白花,身边的人跟随在她身边轻声耳语,柳姝嫣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大门打开,屋内的人纷纷转过头,神色各异地打量这位柳家如今的掌权人。
柳姝嫣穿过人群,远远的走廊那一头传来隐隐哭声,她的大哥和二哥正在与来宾交流,见她来了,脸色都不好看。
“小妹终于回了。”
二哥柳克仁说:“还以为你已经忙到连外公的葬礼都不会出现了。”
大哥柳招义挂起个笑脸:“别这么说,小妹没见上外公最后一面,她也很伤心。”
柳姝嫣与她的两位哥哥常年虚与委蛇,今天却没有丝毫心情,冷着脸无视他们走进了房间。
柳克仁“嘶”
一声,柳招义一拍他,示意他不要在这种场合发作。
灵堂里烧着香,鲜花簇拥中间一座黑色的棺椁。
柳姝嫣走近,老人静静躺在里面,面容安详温和,一如生前的模样。
她在老人去世后的第二天才得到消息,当天便从国外赶回裕市。
老人晚年缠绵病榻,柳姝嫣每月都抽空去前去探望,后来老人便不要她来了。
“囡囡要照顾好自己,不必总来看我这老头子。”
老人总这样对柳姝嫣说。
“我都多大了,您还这么叫我。”
“囡囡永远是我的乖囡囡嘛。”
外公走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全心全意疼爱她的人。
柳姝嫣怔怔看着躺在棺椁里的老人,走了也好,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从此再没有病痛折磨他。
柳招义走进灵堂,对柳姝嫣说:“葬礼结束后爸有话与我们说,你就留下来住几天吧。”
柳姝嫣很快平静下来,眼中水光褪去。
她背对男人站起身:“有什么话,今天就都说了吧。”
“小妹,阿公都走了,你连几天都不愿意多陪陪他吗?”
柳姝嫣转过身冷冷看着柳招义:“人都死了,我没空再陪你们演戏。”
柳招义脸色一变,等在门边的柳克仁听到这话嘲道:“外公一走,你跟我们连面子功夫也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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