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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齐,我不管你在哪里,也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你听我说完话,再做决定。”
“阿姨,你亲妈,得了绝症,不知道治疗效果会怎么样,不知道还有最后还有多少日子,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也可以选择相信。”
“她最放不下心你,她希望我能照顾你,白齐,你明白她什么意思么?”
酒瓶自手中滑落,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咚的沉闷声响,冰凉的液体蔓延到了我的脚下,那股子凉意激得我浑身发凉。
我抹了一把脸,我说:“我可以回去,仔细跟她解释,我不需要你,尹安七,我不需要你,我一个人可以特别好,特别好地照顾好我自己。”
“那是情感上的理由,白齐。”
他叫了我白齐,这是一种最正式,也最冷漠的叫法。
“你什么都不管,离开了这里八年,现在的情形是,如果我和你不在一起,我就要和你妹妹在一起。”
“白齐,你妹妹今年二十岁,刚刚在大学里谈了个恋爱,还在想着怎么让家里人同意。”
我攥紧了手机,脑子彻底清醒了,甚至有些冷静过了头,满脑子都是试探和算计。
“两个问题,第一,就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候,没有转圜的余地?”
“第二,尹安七,你告诉我,叫我明明白白地死,现在这种局面,是不是你推动的结果。”
尹安七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他突兀地笑了,很久没听见他的笑声,像是还在梦里。
在梦里,我和尹安七两个人起晚了,被家长们堵在了床上,我妈和他妈手挽着手,笑话我们都是小懒猪,我偷偷地伸出手,掐尹安七的大腿,埋怨他昨天缠着我陪他玩儿小霸王机,他张开了嘴巴,咧着嘴笑,笑得可气人,结果挨了他爸爸一个暴栗。
圆圆的桌子上满满的菜,我和尹安七在正中间,忘记了是他的生日还是我的生日,我们却都有小王冠,像两个小王子,一起喊着一二三,许下心愿,吹灭蜡烛。
一转眼,什么都变了。
我听见尹安七说。
“怎么想你觉得开心一些,你就怎么想吧。”
“小白,我爱你。”
39.
那天晚上,我挂了电话,出门的时候,尹安七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他摇下了车窗,脸上带了墨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神和表情。
他没下车,倒是解锁了车门,我下了最后几个台阶,开车上车,让自己靠在了座椅里。
尹安七凑过来,给我系了安全带,又问了我一声:“喝酒了?”
“自杀未遂。”
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再晚打一会儿电话,我大概就死了。”
车子还是很安稳地向前推进,诡异地平静,我用脑子想了一会儿,低笑了一声:“监听器?”
他没说话,车子恰好到了十字路口,红灯,他停下了车,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
我今天换了全新的礼服,跟他闹翻后,只拿了手机和钱包,钱包薄得只能装下钞票,手机几乎不怎么离身,我想了想,目光下滑,盯到了右手腕的手表上。
能做手脚的,可能也就它了。
早几年前,我该扔了这块表的,但是现在想了想,买它也花了不少钱,舍不得,况且这块表没了,总还有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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