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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就这样在寝室里待了将近有三周的时间,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时间差不多进入十一月,海城的天气越发冷了,待在寝室爬起来上个厕所都得套件毛衣。
周衍的脚也快到了要拆石膏的时间。
那天晚上肖奕照常坐在书桌边,拿了周衍白天做的那套题在批改。
周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着手机乱刷,等着肖奕讲错题。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微信。
最新的消息就是下午最后一节课跟肖奕的聊天记录。
周衍:“我晚上要吃一楼的那家炒面,不要海带跟豆芽,让老板少放盐,上次的简直齁死个人。”
肖奕:“知道了。”
周衍:“还要一瓶饮料,冰的。”
肖奕:“怕冷还喝冰的?”
周衍:“那样才爽啊。”
那边等了几分钟,似乎知道他就算不带,他都能自己一条腿跳着下楼买,最终回了句:“下课给你带。”
这几乎是这三周以来的常态,周衍自己都没发现,他跟对方说话的语气有多自然跟随意,客气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周衍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眼此刻靠在椅子上的人。
肖奕从来不发朋友圈,微信名字就一个极其敷衍的逗号,头像有点像那种老是测试人心的意识流图片,从周衍加上他微信开始就一直没换过。
周衍最初还默默吐槽过,说无形的装酷最为致命。
盯着他的头像半天,周衍鬼使神差地把原本的聊天框置了顶。
他操作完觉得喉咙烧得慌,够着去拿桌子上的水。
旁边的肖奕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伸手去帮他拿。
所以双手就交叠着握住了瓶身,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怔愣,肖奕最先反应过来,很自然地收回手,还皱着眉说了句:“不是给你接了走廊的开水,少喝冰的。”
周衍默默收回手:“……哦。”
手背上还停留着肖奕掌心温热的触感,跟他冰凉的温度形成反差。
他打小就这样,一到冷天就手脚冰冷,医生在早以前也说过,这跟他迟迟没有分化完全的体质也有一定关系。
他怕热,但也畏寒。
可周少爷就这德行,夏天吃火锅,冬天吃冰棍,连生活习惯都叛逆得跟反人类似的。
肖奕依然低着头在改试卷,一边问还有些出神的周衍说:“明天周末,要不要去齐叔那边?他知道你摔了腿,让你好了过去吃饭。”
“去啊。”
周衍说完又奇怪:“不过他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肖奕转头看着他:“有区别?”
周衍:“……没。”
肖奕:“嗯,明天先去把石膏拆了,我跟你一起。”
周衍:“……好。”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周衍跟肖奕一起出门,这跟坐牢一样关了大半个月,周衍觉得自己已经快发霉了。
好不容易要拆了脚上这玩意儿,心情还有点雀跃。
不过天公不作美,一大早就开始下雨。
他的脚现在已经基本能下地了,就是套着石膏不着力,所以需要人扶着。
出门前肖奕一接触到他胳膊就皱眉:“里面就穿了件短袖?”
周衍莫名心虚,“啊。”
肖奕放开他说:“再去添一件。”
“别了吧。”
周衍挣扎,“我外面这件外套本来就是买的小号,里面再加一件明显有损我英俊形象,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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