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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陷入沉默,长长的红发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不断曲伸,右手则把手里的传单都捏皱了。
彼得的蜘蛛感应开始疯狂预警,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蜘蛛的躲避危险本能使彼得有一种立刻逃离这里的冲动。
“一派胡言!”
佐伊丢掉了手中的传单,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说,“你们只是假借抵抗暴力的名头公开反对变种人罢了!”
中年男人脸上诚恳的表情消失了,他后退两步审视地说:“你身为人类,却站在他们那一边?……难道你就是变种人?”
他的话吸引了旁边几个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后退,用警惕厌恶的眼神盯着佐伊。
“嗨,现在已经中午了,我们该找个地方吃午餐。”
彼得紧张地按着佐伊的肩膀。
佐伊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说:“你说的没错。”
直到走出游.行地很远,彼得才松了口气,他故作轻松地说:“我真怕你和他们打起来。”
彼得和佐伊只认识了几个小时,但他们的思想和性格的确很合拍,彼得很乐意自己四年大学生涯里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佐伊对反变种人游.行反应激烈,她生气时蜘蛛感应会预警,这一切都表明她极有可能并不是普通人类。
“我是和平主义者,彼得。”
佐伊拨了一下自己的红发,她指了指路边的餐车,“这家的热狗看上去不错。”
“是的我吃过,味道的确很棒,建议你多放一些芝士酱。”
彼得说。
佐伊和彼得一起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大嚼热狗时,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不要再想刚刚的事了。”
彼得说。
佐伊把碍事的红色长发束了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咬了一大口热狗,有些含混地说:“有句话你一定听说过——‘当初他们杀共.产党,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共.产党’……”
“……‘后来他们杀犹太人,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再接下来他们杀天主教徒,我仍然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天主教徒;最后,当他们开始对付我时,已经没有人为我讲话了’。”
彼得语速飞快地把剩下的部分说完了,“是的我知道,马丁·尼穆勒的名言。
我叔叔很喜欢这句话,我小学的时候去参观二战纪念馆,他告诉了我这句话的含义。”
佐伊沉重地点点头,“所以我不该保持沉默。”
“我明白,就像我叔叔曾经告诉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彼得吸了一口可乐,“在你有能力做些什么的时候,你必须去做。
我对变种人这个群体并不算了解,充其量只是在课本和新闻上见到有关他们的报道,我同情他们的遭遇,但也为变种人极端分子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而感到愤怒。”
他咬着吸管说,“我并不是想要阻止什么——可是你也应该学会保护自己,佐伊。
那里游.行的人很多,如果你和他们吵起来,他们很可能会对你动手。”
佐伊愣了一下。
直到此刻,她才对自己新交的朋友有了更深的了解。
佐伊拥有洞悉他人思维的能力,只要她愿意,她阅读任何人脑海中的思想。
佐伊通常并不会使用自己心灵感应的能力,但哪怕她刻意控制,周围人的思维情绪波动也会明明白白地显露出来。
刚刚佐伊接触到的那个给他们派发传单的中年男人,他大脑里的情绪波动是负面且极端的。
而现在,彼得和她说话时的情绪真真切切地带着担忧。
“彼得,”
佐伊忍不住问,“你对谁都这么……真诚?”
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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