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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爱之事,揉杂进国事家事,缜深百转,不可言传只可意会,外人只看到露出来的一点,就争相妄自猜测,却如何敢窥探出至尊太上真正的心意。
姜老仙君说:“小少君年少,却不失聪慧,妖力也日益强横,已隐隐有几分未来枭雄之态,如今红线所牵,尊上心里如何能没有动容,嘴上不说,却分明是愈发对小少君没奈何。”
姜老仙君还有更多的话在心里没说。
小少君毕竟是尊后,以前只是挂个名也罢,但如今红线牵出来,眼见要成为真正的南域尊后,老夫少妻,长久以往,君心如何能不偏向,日后那北荒……
姜老仙君心里想着,啧啧两声。
北荒势大,那九重中廷,可该连觉都睡不好了。
毕竟师兄弟再亲热,哪里能亲过腻腻缠人的小枕头风。
姜老仙君很老了,可以心态乐观地看热闹,他对娇蛮可爱的珠珠总有些老人家看孙儿的疼爱,只是以前天尊态度莫测,他不好说什么,但如今有了红线,一切就大不一样了。
姜老仙君对众人道:“今日情景,诸君亲眼所见,以后还是对少君更谦敬以待才是。”
众人醍醐灌顶,连连点头,都称言道是,才三三两两私语着离去。
修烨仙君要领军镇守朝太殿外,始终缄默站在一旁,神容清冷,姜老仙君看他一眼,笑着调侃:“听说这次你去北荒,小小得罪了少君一番,这次就罢了,你常守宫禁,以后可不好再得罪她。”
姜老仙君指点:“那小少君也算我看大的,那孩子虽然娇蛮些,却从不是不讲理,大不了你多捧着她点,那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多顺着她些,她不会给你找麻烦。”
修烨听着姜老仙君的话,半响淡淡应一声。
姜老仙君这才背着手走了,修烨看着他的背影,挥手叫周围忐忑的宫人们散去,他守在门口,看见门没合严,走去关门。
走到门边,他无意间抬头,透过细细门缝,猝然看见里面的情景。
尊上缓缓跌坐在宽长的榻边,少女像只毛羽蓬松的鸟踩在他腿上,胡乱啃他的手,啃出好几个小血口,很快又松开嘴,像扔下嘴边已经不够鲜美的猎物,探头贪婪去咬男人的脖子。
修烨从未见过尊上如此情态。
他更从未见过如此荒淫的情状,那骄横美貌的少女,如此—如此——
他怔怔定睛看了一两个呼吸,忽而鼻息急促,猛地把门缝关严,几步退后。
他在门口僵滞,薄甲下的胸口起伏,他再站不下去,扶剑转身快步狼狈离开。
·
衡道子的血是甜的。
珠珠大口喝着血的时候,心里还在出神。
真没道理,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血不应该早就臭臭的了。
珠珠有点嫌弃,有点恶心,又忍不住慢慢兴奋。
人间的话本总爱宣扬妖魔食人,其实那是凡人的误解,是人间最低劣没开灵智的妖兽畜牲才会做的事,那些畜牲根本不配算作妖,凤凰、龙才是真正的大妖,传承自荒古妖祖,以天地元气为食,哪怕在九重天上也是最古老高贵的血脉。
天地元气至精至纯,张口就喝呼吸就来,大妖们除非疯了,才会想去吃浑身是杂质的人——但只有一种意外。
只有当妖的爱欲太过强烈,强烈到模糊边界甚至与食欲混杂在一起,因为占有欲不断生出想将情人吞进肚中的渴望。
这种感觉,珠珠只在很久以前的少年时代经历过一次。
那时候她年纪太小,更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和燕煜逃课约会,都忍不住兴奋咬他好几个小血洞,气得他锋利深浓的魔瞳浮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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