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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毫不怀疑周轶的话,从马背上弯腰主动朝丁琎伸出手,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赛尔江,欢迎你。”
丁琎和他握了手,说了自己的名字后还用哈语向他问好。
赛尔江愣了下,随即竖起大拇指,用哈语夸了他一句。
周轶也是有点惊讶,她没想到他卜语讲得不错,乌语也不差,难道在域城当兵的人个个都是语言人才?
“太阳落山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撒。”
今天也不是什么乌恰克节日,丁琎不明白他说的宴会是庆祝什么的,周轶解释了句:“赛尔江的小侄子今天满月。”
丁琎顿时就理解了,草原上每逢新生命降生,有条件的牧民总是要亨羊宰牛聚在一起庆祝一番的。
“你们东族人有句话叫做‘赶早不如赶巧’,今天你们是尊贵的客人,我代表我的家族邀请你们一起共进晚餐撒。”
赛尔江真诚地邀请道。
今天天色已晚,草原不适合走夜路,他们只能在这儿留上一晚。
丁琎用乌语对赛尔江说了句“谢谢”
。
赛尔江调转马头,又回头问丁琎:“你会骑马带人吗?”
那匹黑马甩了下脑袋,看着边上那匹马走动着似乎按耐不住也想走一走,丁琎摸摸他的颈侧安抚它,他回头看向周轶,意思很明了了。
“过来。”
他说。
周轶走近,看着比她个儿还高的骏马,心底难免有些没底:“要我爬上去?”
“嗯。”
丁琎察觉出她的忐忑,安慰了句,“我在底下。”
周轶看他一眼,他牵着缰绳让她安心不少。
“左脚踩着脚镫……”
周轶按照丁琎说的去做,将脚纳入马镫内,一手抓着马鞍前侧,手脚同时使劲跨坐了上去,还未坐稳,马儿踏了两步,吓得她不由低呼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扒住马鞍。
丁琎踩住脚镫,迅速翻身上马,马儿往前走了几步,周轶晃了下身子,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扶正。
周轶下意识地往后靠着他,他胸膛宽广,手臂有劲,倒给了她安全感。
她坐稳后,丁琎松手:“以前没骑过马?”
周轶屏气往底下看了眼,有点头晕:“没有。”
丁琎双手扯住缰绳,从背后看像是他环住了周轶一样,他拉了下缰绳,马儿很顺从地调了头。
赛尔江说:“你这匹马肯定跑的很快,要不我们比比撒。”
黑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听懂了赛尔江的话被激起了斗志般,跃跃欲试地想要一扬马蹄和同类一较高下。
赛马是草原民族的一项传统运动,也是增进情谊的娱乐活动。
放在平常,丁琎就当是练练筋骨了。
但是现在……他低头对上周轶的眼睛,她侧仰着头看他,眼神含着警告的意味。
丁琎拉了拉缰绳,婉拒道:“明天吧,小黑今天累了。”
原来它的名字叫小黑啊,周轶低头摸了摸它的鬃毛,它的前蹄踏了踏,似乎不满丁琎的说辞。
“说好了撒。”
赛尔江爽朗地笑,“我先回毡房,你们慢慢来,别迷路了撒。”
赛尔江骑马绝尘而去,他走后不久,丁琎一夹马肚,拉着缰绳让小黑慢跑着。
周轶第一次骑马,还是觉得有点颠,好在马儿没有快跑,倒还能忍受。
夜风习习,天凉如水,星辰乍现,不远处毡房前生起了的篝火是原上最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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