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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最近,传出了他筹备大婚之事。
先是金石馆内的采办,开始大肆采买大婚需要的东西,苏州最有名的绣娘,也同时接到了金石馆递出的单子,除却四季替换用的衣物外,还要在最迟明年年底,缝制出一件嫁衣。
锦衣卫命人拿到了单子,根据上头的衣码显示,这些衣服都是做给同一个人的。
可究竟是什么人,却没一个准确的说法。
有人说是一位绝代佳人,有人说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有人说是金石馆的掌眼先生,有人说不过是替裴御京养猫的一个婢女,还有人说她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仗着有几分颜色,拿身子勾引裴御京的下贱女人。
唯最后一条,常遇夏绝对不信,裴御京何许人也,倘若他能够轻易被女色打动,万贯家财早就已经不姓裴。
最后手下给他一个名字。
楚秀心。
“查楚秀心动向。”
常遇夏其实一直有派人监视楚秀心,但她如今住在金石街,那地方是金石馆的自有地盘,里面每一个都是金石馆的人,外面人进去,无论是随意走在街上,还是在对门摆个地摊,都显得极为突兀。
他派出去的锦衣卫便是如此,佯装成卖糖葫芦的行商,几乎每走两步就被人盘问一次,根本没有办法展开监视行动,也不可能跟邻人打听情报,这地方极排外,问了立刻被举报。
如今,关于楚秀心的最后一份情报是……
“你说什么?”
常遇夏傻了眼,“她人没了?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人没了?”
“属下原本在金石馆外蹲她,结果蹲了好几天,都没蹲到人。”
下属苦着脸汇报,“还以为是她病了,于是装成药铺的伙计,带着包药去她住的地方找她,结果没找到人,一问,已经四天没出过门了……”
众人当即破门而入,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桌椅板凳都还在,但是个人用品少了一些,像是有人连夜收拾包裹离开了。
“这里有个脚印。”
有人指着窗台说。
“这也有一个!”
有人指着后院墙壁。
陆陆续续找到了好几个脚印,看起来都是同一个人,似趁夜逃出了门。
常遇夏对此嗤之以鼻。
“又不是外面的小偷进来,是房子的主人要出去。”
他嗤笑一声道,“爬什么窗,爬什么墙,还不如直接走正门快……这些脚印都是故意踩出来,糊弄人的。”
看出这一点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裴御京同样看出这脚印是拿来糊弄人的。
但问题是,人呢?
“说说。”
他坐在太师椅内,腿上伏着一只鸳鸯眼波斯猫,他轻轻抚摸着猫背,对跪在眼前的四人笑,“人去哪了?”
楚秀心若在此,一眼就能认出,地上四个都是她的邻居,也都是她在金石馆里一同工作的同僚。
抬头不见低头见,谁晓得这四人竟暗地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四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其中一个小心翼翼道:“她前天晚上出逃,我瞅见了,怕惊动她,所以没通知别人,自己先跟上去了。”
裴御京静静抚摸猫毛,示意他继续。
“城门夜里关着,她出不去,我一开始以为她要去找城里的同伙,哪知道跟着她一路兜兜转转,最后……”
那人顿了顿,一脸迷茫道,“竟又兜回了她原来的住处。”
裴御京听到这,终于挑挑眉:“哦?”
“我见她回了屋,又在门口多蹲了一会。”
那人道,“大约蹲到天亮,附近人家已经起床了,我才回去睡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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