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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楚翰越墙而去。
圣香看见他离开,耸了耸肩,正想拍拍手走人,把折下来的梅花拿到他自己房里去插,顺便送玉崔嵬和闻人暖两枝。
突然“咿呀”
一声,柴房的门开了,里面居然有人。
圣香心头一跳,蓦然回首,只见推门的人脸色比刚才的阴楚翰还僵硬,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正是赵祥!
二哥……圣香方才的注意力全在阴楚翰身上,竟真不知道赵祥刚才就在柴房里,此时怔神一顿,竟不知从何说起,只呆呆地看着他。
“你在搞什么鬼?”
赵祥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九命猫?什么‘不容于天下’?刚才那人是谁?你朋友?”
赵祥问了四问,圣香呆了好一会儿,才答了一句:“啊……”
“啊什么啊?”
赵祥脸上怒色渐渐涌起,“你在外边胡作非为,惹是生非,到底在做什么?你叫刚才那人杀谁?你胆子大了,平日胡闹也就算了,今日你竟敢在丞相府内支使人行凶杀人,你到底有没有当你是赵家的儿子?有没有当你自己是丞相的儿子?”
赵祥说到最后厉声厉色,圣香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我……”
他怕赵祥,圣香从小到大怕的东西很多,最怕的……是因他而怒走边疆的两位哥哥,那是从心底生出的无法言喻的歉疚与负罪感,他夺走了赵瑞和赵祥应有的东西,那本应全部属于赵瑞和赵祥的父爱。
“你好大的胆子!”
赵祥气得眼血丝、额头暴青筋,“你自己见爹去!
赵家有你这样的子孙,简直是赵家的耻辱!”
“我……我……”
圣香脱口而出,“我只是……”
“只是什么?”
赵祥冷冷地问。
圣香定了定神,缓缓舒了口气,他的右手握拳,“我只是……说说而已……说着玩的。”
“杀人这等事,岂是可以让你玩笑的?”
赵祥脸色更冷,“你把什么人藏在家里?刚才那人是谁?”
“二哥你在柴房里干什么?”
圣香定了定神之后却顾左右言他,笑了起来,“你躲在里面砍柴吗?”
赵祥指着柴房之内,脸色酷厉冰冷,“你自己去看看,我在柴房里面干什么!”
圣香心头油然而生一股不祥之感,前进两步探头往柴房里看去,眼眸微微一颤——柴房里数十只鸟雀被飞镖钉在墙上,整整齐齐写着四个大字:“断玉焚香”
。
鸟雀刚死不久,血腥味被柴房里的松香味掩去,圣香嗅着那柴房里诡异的死亡之气,“这是什么东西?”
赵祥厉声道:“这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叫‘断玉焚香’?你到底在外面胡闹了些什么?你瞒着爹、瞒着全家上下什么?还有——”
他指着圣香房间的方向,“你房里那位‘客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得的又是什么病?做的是什么生意?走的是哪一条道?圣香啊圣香,你当家里是什么?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不管你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都能帮你挡的神仙府?”
“我……”
圣香刚泛上眼眸的笑意退去,咬了下嘴唇。
赵祥已然打断他,进一步厉声道:“你可知当朝丞相都要奉公守法安分守己——何况你还不是丞相……你只不过是丞相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
赵祥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他的嘴唇颤抖,黝黑的脸色顿时显得苍白,指着圣香的手指在颤抖。
气氛一时僵凝,有好一会儿,圣香没说什么,脸也没有变色,也没有笑。
“圣香……”
赵祥的语调沉了下来,突然变得有些局促,“我……”
圣香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我没有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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