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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警官?”
萧安接了电话,听了两句就变了脸色,“出现了新的异种?”
唐研立刻看了过来,萧安复述关崎的话:“……在何山路民强公寓院子里出现新的异种,普通子弹无法射穿,既不怕火烧,也不怕水。”
唐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站立的姿势优雅漂亮,摸了摸眼镜架,他微微一笑:“快走吧。”
何山路民强公寓周围两条街范围内的居民被慢慢疏散,院子外人头攒动的都是警察、武警和解放军。
那些半透明的薄膜包裹的内脏仍然在爬行,但速度并不快,那个浑身白色的人仍然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没有找到出来的方向。
形成包围圈的人们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仿佛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有些什么正在悄然起着变化,而大家都不知道。
关崎紧盯着地上爬行的内脏,这些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繁衍——不断地、最大范围地扩散自己的基因,不可能只是爬来爬去而已,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者是已经发生了?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你……”
几乎就在同时,武警包围圈里露出一片空地,一个人被瞬间孤立了。
被孤立的人惊恐地看着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大家都看见一层柔软的白膜从他背后慢慢生长了出来,衣服被白膜腐蚀,很快他就成了一个裸人。
同样他也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目光空茫、全身发白的怪物。
关崎蓦地抓住了枪——那个人所在的位置距离院子很远,几乎就在人群中间,他是怎么被传染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疑惑相同的问题——这薄膜是怎么传染的?而在那新的受害者身边的几人更加惊恐,不住在拍打全身,但该发生的仍然在发生,很快又有三名武警长出薄膜,开始摇摇晃晃地走动。
包围圈几乎瞬间就分崩离析,三个单位都在组织人员快速撤离。
但那些薄膜人中的一个突然改变了运动方式,快速冲进了撤退的人群中,随着一片惊呼,那人的胸口喷出一片鲜血,各种内脏飞了出去,落在人群中。
撤退的人群一阵骚乱,队形随即崩溃,枪声四起,训练有素的人们竟然开始盲目逃跑,甚至互相践踏,可见这些怪物带来多大的恐慌。
关崎对着新的受害者开了几枪,子弹被薄膜一一弹开,他没有逃走,心情万分焦虑——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传播的?
“这是一种霉菌。”
身后有人说话,声音非常熟悉。
关崎猛地回头,唐研站在眼前,神色如常,就像根本没看见眼前的惨状。
只见他温和地说:“它们是一种霉菌,有风就可以传播,当然如果是接触传播更好。
现在撤走已经来不及了,谁也不知道哪些人身上已经有霉菌在生长,这种霉菌一旦发育成熟就会结成很像皮肤的膜,非常结实。
它的孢子就藏在那层膜下面,形状像纤细的白毛,飘在空气中几乎看不见。”
关崎的眼睛红了,一把抓住唐研,他猛地摇晃着眼前唯一的救星:“你有办法吧?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扩散?快说!
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
唐研说,“它是生命力最顽强的霉菌之一,即使在没有养分的环境里也能在很长时间里保持活力。”
“不可能!”
关崎快速地说,“世界上没有无天敌的生物!
它一定有弱点!
快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人?”
唐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跟在身后的萧安一眼,“我受了很大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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