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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研皱着眉头:“你是白痴啊?看到碗里的东西没了,还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吗?露出这种表情做什么?”
萧安已经围着他转了几圈,还试图去拉扯他的脸看看有没有什么区别,闻言瞪了回去,“那个死的细胞核没了,我怎么知道它是化在水里了还是你已经好了?何况……何况那么小一点儿水而已,我怎么能相信那样就种得活?”
“你也知道只有那么一点儿水?”
唐研说,“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泡在浴缸里,放在碗里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碗!”
萧安说,“那是我在菜市场挑了很久的花盆!”
“就算是花盆好了,为什么要把我泡在花盆里?”
“你就只有那么小点点……”
两人态度认真地进行着很久不见面之后的第一次聊天,过了好一会儿,当话题从“花盆还是碗”
进行到“你就从来不煎蛋”
的时候,终于有了另一个微弱的声音:“你们就不能说点重要的?”
关崎身上的白膜正在逐渐失去光泽,慢慢脱落,他的眼睛也恢复了神采:“好久不见,唐同学。”
唐研微微一笑:“我的同类给你造成了麻烦。”
关崎咳了两声,这个不会自称“我辈”
的唐研看起来是那么顺眼,他拍了拍这个唐研的肩,不出所料,感觉手下的躯体非常虚浮:“你还没有恢复,休息下吧。
刚才那个变态真的是你爸?”
唐研神色不变:“我不记得了,来芸城市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不过看外形和行动力,他是我的直系。”
萧安和关崎相视一眼,这就是说那个“唐研”
没有说谎,他真的是繁衍者。
“关警官,这种霉菌随风传播,有风的范围内任何人都可能感染。”
唐研说起了正事,“消灭它们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它们脱水而死,我希望刚才在场的人类全部折返,才能消除霉菌。”
“没问题。”
关崎掉头就走,“我去说大家全部感染了,救世主在这呢,不怕他们不回来。”
唐研笑了笑。
萧安注意到他半透明的脸色,忍不住问:“你还好吧?”
“如果不是只有半碗水,我可能会更好一点儿。”
唐研说,“比起矿泉水,我更喜欢牛奶,牛奶里有蛋白质。”
这是在谴责他没有把那玩意儿泡在牛奶里吗?萧安愣了一愣,嗤之以鼻:“想得美!”
两个小时以后,关崎和更多戴着防毒面罩穿着防护服的人拉起一张大网,将四处游走的尸体以及地上乱爬的内脏一步一步围到了唐研周围。
其余未被感染和已感染尚未发作的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围网边上。
看人员整理得差不多了,唐研用手指推了推萧安,示意他让开。
萧安莫名其妙地走开几步,回过头来——眼前突然一亮,仿佛散开了千千万万绒毛般的细雪,柔软纤细的丝从唐研身上蔓延开去,比刚才袭击他的细丝柔和,像席地盛开了一朵硕大的白花——每一条细丝的终点都是一个人、一具尸体或一块内脏。
那盛大的场面让萧安想到了黑暗密室里那朵救命的白花,仔细再看的时候,唐研果然已经成了一摊液体。
就在这个时候,萧安注意到唐研形成的液体和刚才袭击他的那摊液体有点不同——眼前的这摊液体里浮动着一块灰紫色的晶状物,在这块晶状物的周围有一圈蛋清模样较为浓稠的粉色物质,所有的白丝都是从晶状物和“蛋清”
那里蔓延开来的,就如花蕊一样。
刚才那个没有!
刚才袭击他的那是一摊完完全全的液体,液体里面没有丝毫东西。
萧安想起了他划在那个“唐研”
胸口的十几道伤痕,即使竭尽全力也没有找到遗传之核。
是不是说那个“唐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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