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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俪辞口是心非,嘴上刚刚说到请沈郎魂出手,话音未落人已奔出,让人措手不及!
一顿一怔之间,只见夜明珠映照之下,唐俪辞身影如灰雁平掠,渡水不起波澜,伴随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刹那之间已到那扇大门之前。
“唐公子!”
钟春髻情切关心,直奔他身后,两侧砖墙一无动静,果然铁甲百万兵已经被破。
沈郎魂、池云随后而来,池云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踏雪无痕、乘萍渡水,日后若是遇到江河湖海,船也不必坐了。”
沈郎魂淡淡地道:“好功夫!”
唐俪辞眼望那扇大门:“我说过我武功高强,天下第一。”
池云拔下门上的一环渡月:“说这话你可是认真的?”
沈郎魂突地插了一句:“因为你要方舟换功给你,而他死了,所以——你必须是天下第一?”
唐俪辞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伸手打开了那扇门。
灰尘遍布雪白的门扉,白色描金大门打开的时候,簌簌灰尘自上撒下,虽说此门已被翻新,大至少也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四人一起往门内看去,大门内是一个硕大的坑道,坑底深处有火焰跳跃,如果不慎跌落,必定惨遭火焚,而在火焰之中,一条被火烧得透亮的锁链之桥直通对岸。
坑道对岸,又是一闪白色描金大门。
而这个充满火焰的大坑之旁尚有许多个门,或开或闭,阴森可怖,想必飘零眉菀许多通道都通往这个坑道。
钟春髻身子微微发抖,她和寻常女子一样,怕黑,而这个房间的黑,是在半开半闭的大门之后,在明亮跳跃的火焰之后,那更是恐怖至极。
池云目注那条锁链桥:“这座桥未免太窄,看起来就是为了烤肉专门做的。”
沈郎魂淡淡地道:“不错。”
火焰之中的那座桥只有一臂之宽,最多容一人通过,两侧铁链交错,并非是扶持之用,而是增强铁链的热力,人如果走在桥上,必定惨受火红的链条炙烤,只怕尚未走上十步,就被考得皮开肉绽,要不然就是跌落火坑。
而火坑的对岸,静静摆着一具棺材,水晶而制,晶莹透彻,在火光下隐隐约约流露出淡蓝色的光彩。
“这口棺材——”
钟春髻失声道,“这就是蓝色冰棺?”
池云丝毫不停,直接往锁链之桥掠去,足未落锁链,一环渡月已出手,“叮”
的一声斩在烧红的铁索之上,正要借力跃起,然而银刀落下,触及铁索骤然一软,竟无法借力。
池云身子一沉,然而毕竟临敌经验丰富至极,一个小翻身“啪”
的一声足踢银刀,借势而回,但那柄一环渡月受热粘在铁索之上,却是回不来了,转眼之间,渐渐融化。
“这铁索不是寻常之物。”
沈郎魂冷冷地看着对岸的冰棺,“看来看轻了这条铁索,枉死在火中的人不少。
不过这座冰棺必定是最近几日才放在那里,他自国丈府夺走方舟的尸身,明知你必定会追来,将它当作诱饵引你跳火坑。”
唐俪辞将小桃红还给钟春髻,灼热的空气中他的衣角略略扬起,在火光中有些卷曲,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岸的蓝色冰棺,一瞬之间,双眸闪过的神色似哭似笑:“就算是火坑,也只好跳了……”
他喃喃自语,”
他一向很了解我。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么你可以如此了解我,却不能相信我……没错,一向都是我做得太过分,但是……但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这么过分,我有哪一件事做得不过分?你一向都能容忍,为什么这一次……你不能原谅我?“他看着那冰棺,“大哥……你帮我告诉阿眼,这一次不是我任性,虽然我还是做得很过分,可是……我是真的想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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