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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事人却抿着薄唇,一声不吭。
陆知晚的视线不禁在他脸上流连,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忍吗?
「她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不痛,一点都?不痛。
」
「痛也不在她面前吭声。
」
陆知晚眉梢微挑,敢情这傲娇属性是从小就?有了啊。
大抵因着萧景廷一直没怎么说?话,换药也比寻常人更加镇定,孙大爷非但没看?出他的智力已退化到五岁,还边收拾着绷带边夸:“陆姑娘,你夫君可真是条硬汉啊,从前只听过关羽刮骨疗伤,温酒之间谈笑风生,今日你夫君也不遑多让啊!”
“孙大爷谬赞了。”
陆知晚讪讪笑了笑,迟疑片刻,又道:“不知您可会诊脉?我夫君醒来后,好似还有些晕眩之症,事也记不大清楚了,您可否帮他看?看??”
孙大爷闻言微怔,而后惭愧拱了拱手:“陆姑娘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药农,略识得些草药,配几道止血疗愈的伤药,和行医救人的大夫差远了呢。”
说?是这样说?,见陆知晚一脸忧心忡忡,还是走到榻边,打算替萧景廷看?看?。
哪知刚伸出手,萧景廷眸光一闪,偏身?避开。
孙大爷一愣:“这……”
陆知晚赶紧上前,赔笑道:“我夫君性格内向,不喜与?旁人接触……”
转脸又看?向萧景廷,温声轻哄:“阿寅听话,让孙大爷帮你看?看?吧。”
萧景廷没说?话,只看?着她。
见她盈盈眸光透着几分请求,他这才低低嗯了声。
孙大爷瞧着这小俩口间的相处,心头不禁纳罕,没想到这位郎君瞧着人高马大、冷面冷心,竟是个这么听媳妇话的耙耳朵,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思忖着,他替萧景廷摸了额头,又问了问脑袋哪儿疼,有何不适,晕眩感严不严重?之类的问题。
萧景廷如实答了。
他答得简洁明了,孙大爷只当他内敛话少,并没多想,转身?与?陆知晚道:“大抵是惊吓过度,再加上烧了整夜,稍有晕眩不适也正常,之后多加休息,慢慢就?会好了。”
陆知晚原也不指望孙大爷能?把萧景廷治好,听得这话,笑着道了谢。
“陆姑娘客气了。
既然你和你夫君都?醒了,那今夜你们睡这间屋子吧,小俩口互相也有个照应。”
说?完,孙大爷自顾自收拾了下枕头铺盖,离开屋子。
彼时,窗外最?后一抹落日余晖也消失在黑夜中。
灯烛在农家?算是稀罕物,一豆小小的油灯,照亮着不大的简陋屋舍。
陆知晚看?了眼躺在榻上不方?便动弹的萧景廷,思索片刻,转身?搬了两张宽椅拼在一起。
「她这是在做什么?」
疑惑在耳畔响起,陆知晚回头,见床上的男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啧声,这个读心术还真不错,不然单看?狗男人这副模样,还以为他真的天生冷漠,一点都?不在乎她呢。
“我今晚在椅子上眯一晚。”
在他问为什么之前,她预先答了:“床榻太?小,两个人睡挤,何况你身?上还有伤,若是把伤口挤崩,那就?糟了。”
两片淡淡失了血色的薄唇翕动,萧景廷望着陆知晚:“睡椅子,你会难受。”
陆知晚耸了下肩:“条件有限,只能?凑合一下了。”
萧景廷:“你到床上睡。”
陆知晚:“啊?”
萧景廷往里艰难挪了挪身?子,肩头几乎贴着墙壁:“你个子小,睡得下。”
陆知晚:“睡是睡得下,但我要是挤到你伤口怎么办?还是算了。”
萧景廷:“我睡觉不乱动。”
陆知晚:“……我爱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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