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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芒想的也没错,他们这地方大班是没补习的,季随也没去补习,他其实是参加了某高校智力训练方面的试验。
日程紧迫,他早出晚归,周末都得去学校。
俩人虽然都是小孩,还住对门,但见面的时间还真不多。
小孩子的热情是论天数的,几天不见就会淡一点。
季随的家的门还是习惯地开着,陈幺来的次数却慢慢少了,陪着哥哥写作业,肯定没有和小伙伴玩捉迷藏看猫和老鼠的好玩。
呼,陈幺的脚步声是很好辨认的。
他奔跑的时候会喘,脸上会起汗,但眼睛是亮的,他袖子和裤腿都湿了,小手紧紧攥着沉甸甸的塑料袋,一条火红的小金鱼游得很欢快。
陈余芒本来是不紧不慢的,但见陈幺一步跑上两个台阶:“慢点。”
陈幺惦记着把小金鱼放玻璃缸里:“哦。”
他跳上楼,手还是湿湿的,“妈妈来开门——季随哥。”
“你今天放学好早。”
跑了两步,他又原地立正,衣服裤子都湿了,他会把季随哥都弄脏了,他提着金鱼,扒拉着门,“你等我哦。”
陈余芒跟了上来,也朝季随家里看了眼,毫不意外,季随在看书:“小随。”
她抓住了陈幺的衣领,“哥哥在学习,别打扰哥哥。”
陈幺扭了下,但不说话。
“你不是要给小金鱼布置家吗?”
陈幺不扭了:“妈妈也要一起。”
“好。”
之后就一直没动静了。
十点半,季随该睡了,他又看向了那象征着“答谢”
“告一段落”
的礼物。
还不太明白,但讨厌的讯号愈加清晰。
季随想退回那些礼物,但就是不喜欢,他也知道原路退回是件很难堪的事。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不想对陈余芒造成困扰。
踌躇、困扰……他望向天花板,又想起来下午陈幺提着的那一尾金鱼朝上跑的脸,有点脏的额头浮着汗,眼睛却是亮的。
手脚都是湿的,但笑得很开心。
……
陈幺肯定会很喜欢。
毕竟是他妈妈亲自挑的。
应该会开心的吧、眼睛比星星还亮。
陈幺就很喜欢笑,兴许是季随记性好,以至于他想起来陈幺,也会感受到那种类似的情绪,就很轻松……躺在床上的季随慢慢阖上了眼。
壁灯晕成了光圈,他忽然惊醒,意外起了自己的想法,送给陈幺吗?
季随不是没有送过礼,但都是出于感谢、礼尚往来,他一直觉得送礼是套模式化、官方的社交活动,但就刚刚,他体会到很鲜活、很柔软的悸动。
抿唇,又重新躺下。
原来给别人送礼物可以只是会觉得他会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原来这样自己也会笑。
*
*
其他小孩处得好不好,陈余芒不清楚,但她的儿子跟小伙伴们处得很好,偶尔带回来一两件新玩具也没什么,能住在这小区的人条件都不差,就算是一样,一件两件她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她在小区里发现了更多她送给季随的玩具,多少有点无奈。
……
陈余芒一开始以为季随是不喜欢那些玩具,也不怎么喜欢陈幺,就教陈幺不要太烦季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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