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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不懂的事?”
不懂的事……
对啊,这小子好像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是什么话可以跟贝贝街扯上关系?如果是太久前的记忆我一定会想不起来,对这类太琐碎的小记忆其实很没辙。
我摊开手掌捂住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这么亮的眼神会让我分神,嗯,我看向天花板继续想。
也许我这种状态是有点无聊了,不过因为下雨所以人就散漫得多,花一些时间想一想一闪而过的灵感也不算浪费时间。
想着想着,窗外的雨下啊下,他的呼吸依旧清浅近无,我在快睡着前突然醒过来,对啊,流星街。
我将手抽回,对他说:“你曾说过我是你出流星街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不是?”
第一个人,如果是第一个的话,那除了这小子孤僻得只会走深山老林从不与人交际外,另一个原因是……这里该不会离流星街很近吧?
“嗯,第一个。”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半抱半赖着我,一副就不想起来的样子。
我沉默地想了想,把那些散成毛线的答案一个一个连起来,艾斯米的保全是执法队的工作,别的城市也有警卫所,可是像艾斯米如十三号街如此强势的存在,据我认知里是没有的,为什么艾斯米能拥有如执法队这样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存在?要知道艾斯米人都很爱自己的城市,犯罪率那是屈指可数,那些少得可怜的犯罪率还有一部分来自于外来人员。
也就是说十三号街的力量仅仅用在维护艾斯米安全上是大材小用,根本不合理。
还有贝贝街,处在十三号街完美护卫的地点上,这是个如果有人想进来少杀抢掠就必须先踏平十三号街的地段,这么想来这种设计迹象表明了这两条街有很亲密的关系,嗯,这些我先前就知道,毕竟我也是贝贝街的居民,当然知道久石那家伙进贝贝街从来就是直接跳过两米多高的墙,最喜欢出现在别人的后院大摇大摆地冒出来。
执法队的存在是为了某种外来的威胁,想起三年前的那场火光喧嚣的骚乱,我被吵醒后愣愣地站在窗边看,事后也没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也隐约知道一定有一股连执法队都松懈不得的势力存在。
执法队,贝贝街,外来势力。
这样摆在我面前的事实我很少深入去想,因为作为一个外来者,一开始的格格不让我很多时候都不能开口将疑问摊开,加上有些鸵鸟的个性更让我喜欢除了力所能及的事及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外很少去对别的事有好奇心。
这样想来,加上现在赖在我身上的小子,一个很可怕的答案浮出来了,不会吧,骗鬼啊啊啊!
我颤惊惊地抓起他的爪子,一副欲言又止,他嘴角轻抿出一个弧度,一副觉得我这个反应很有趣的样子。
“那个……什么流流流……星街跟贝贝街该不会……该不会……”
“不会什么,嗯?”
他轻声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哦,米露该不会想问贝贝街跟流星街吧,那个流……”
我顺手一按,把他的嘴捂住顺便按住他半边脸,你这个笨蛋不要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把那么可怕的答案说出来,这样会让我想去超市拖一百斤韭菜跟两百斤花椰菜倒在你身上将你活埋了眼不见为净。
他就剩一双眼睛了,冰凉平静到有点像玻璃珠的眼瞳里缓缓浮上一些笑意,笑意像裂纹一样碎了黑色的沉默感。
他在笑,一种小孩子欺负了想欺负的人,并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气笑容。
我说你是多幼稚啊,让我惊慌失措你开心成这样至于吗你?还有是谁说他眼瘫的,这个小子在嘲笑别人时眼睛倒是灵活得要死,真是好的不见坏的学个十成十。
我面瘫了,松开双手,接着又将一只手掌一屈不轻不重掐住他半边脸,让你脸变形让你怎么嘲笑我“喂。”
很平静的语气,“这里离流星街不会很近吧。”
这句话问的是那么平和。
说很远很远很远很远很远……
我发誓他将我眼巴巴的祈求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这个小子那种恶质的笑容更明显,“哦,不算很近。”
松了一口气,我将手从他脸上移开,就说自己吓自己。
“以米露的脚力在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大概要走个一天半,当然是不算迷路还有掉入流沙坑的风险,嗯,其实从贝贝街外沿一直走到沙化边缘,再从那小段沙漠路程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到流星街的边界了,真是一段安全的路线啊。”
我沉默许久,脑子默默在消化这样的信息,一天半是多远?
很远吧很远吧很远吧……脑子无限回音。
“那个,如果你来走要多长时间?”
算来算去发现自己好像突然痴呆了,数字公里路程全死成一团糊。
“就平时的速度也就一个钟头。”
你平时的速度跟我的脚力未免也差太多了,为什么我要走个一两天你就一个钟头,所以其实你是骗我的吧。
“也就是说……不,该说你下一句不会是贝贝街其实就在流星街大门外吧。”
有些事再鸵鸟他还是在那里,既然如此就面对现实吧,虽然这个现实异常让人惊悚。
所以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繁花似锦的艾斯米跟垃圾成堆的流星街再脑抽的家伙也无法放在一块想,把这两个地方搁一块会让我憔悴的。
“米露很聪明,你答对了。”
他笑眯眯的。
我整张脸垮了,流星街跟贝贝街,该死的下雨天,该死的安逸气氛,该死的睡意,我刚才到底是多无所事事才会拼命地想起两者诡异的关系,我为什么要去分析十三号街存在的原因及贝贝街的特殊性,我是吃太饱了吧,也许下周该开始削减伙食费,然后我们一起减肥,我让你吃吃吃,吃饱了就有那个力气来吓我。
天啊,你是嫌我活的太安逸吧,你就是说十三号街是为了打哥斯拉怪兽而存在也好过我家门外有条流星街啊。
这根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仅仅脑子还停留在十三号街是为了某个外来势力而存在的概念里,那个外来势力为什么是流星街,难道这个世界其实很小?不可能,怎么说那地图上那六个大洲也不是假的啊。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猎人这本漫画,生活一直比幻想更重要,来到这里后几乎就没有再接触过这类孩子的读物,慢慢地动漫这个概念在我脑子里只剩存在在记忆里的名词,就算一开始知道这里就是猎人世界,可是排除掉猎人不讲,这里其实也就是一个给人过平常日子的现实世界。
其实我很后悔看过猎人这本漫画,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那也就代表我拥有了这里一部份人某段时间的一切,该死的,我没当过预言者,一想到要是遇到剧情人物,我真的无法保证自己能将他们当正常人对待,肯定无论再会克制,一定会多多少少露出一种看纸质上被创造出来的人物跑出来的惊奇吧,一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眼光去看另一个一无所知的人,就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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