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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尽量保重身体,已经答应了哈里斯我不能临阵脱逃。”
瞪着碗里的饭,果然吃饭时不能讨论话题,会消化不良。
场面冷了一会。
他拉开椅子站起身来,伸手将刘海往后顺了顺,又扯掉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连串动作流畅熟稔。
我愣愣问:“怎么了?”
怎么一副要做什么事的样子。
他漫不经心地瞄了我一眼,眼瞳里有种黑森森的寒,然后开口的语气理所当然到不能再理所当然,“哦,去杀掉哈里斯,这样你就不用兑现诺言。”
……
清风拂过头顶的小花棚,我听到小花落地的声音,真有诗意感的一幅画面,这个玩笑话,好恶寒!
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角,紧紧揪住。
“兰斯,其实是我……”
刘海遮盖住低下的视线,找个时间得修剪一下,我轻声近乎自喃,“其实是我想去。”
他沉默,“想去?那里有你要的东西吗。”
陈述语气的疑问句。
“我就是想去。”
我终于抬头看他,眼睛有种湿漉感,眼巴巴的祈求。
我想去才有鬼,去干嘛?拖大家的后腿?可是都已经答应了哈里斯,那一些必要的困难就得努力克服,例如怎么说服眼前这个难搞的小子,他的玩笑话一点都不像玩笑话啊。
“好不好,让我去。”
继续眼巴巴瞅着他,手里用点力拽拽他的衣角,声音放柔,语气甜腻,
能装多可怜就装多可怜,好吧,我其实后颈背的鸡皮疙瘩全跑出来了,你以为用十五岁少女的方式来撒娇很好学吗?而且撒娇的对象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子。
只是发现,他对撒娇这类耍赖的方式蛮没辙的,如果这个方法没用就得再想一个。
他看了我一会,眼神有几秒涣散,也不知神游到哪里去,然后是不轻不重地“哦”
了一声。
请问,“哦”
是什么意思,我看似眼巴巴实则是呆滞地继续看他。
“想去就去吧。”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说,神态温柔,接着坐回原位拿起我叉子继续晚饭。
我发呆,这样也行?这小子……未免对别人的撒娇太没免疫力了,该不会从来没人以这种口气求他所以才会完全没抵抗力?
突然很想笑,不行,一直都是那么阴郁的个性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笑死我了。
如果我现在笑出来他一定会掐死我的,我确信。
“对了,去流星街我大概要带些什么东西,那个野外帐篷,手电筒,急救箱?”
我这才想起外出的准备必需品。
“帐篷?”
他口气的调子有些轻微的怪异,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说:“你不需要带任何东西。”
“不需要吗?”
怎么说也是一次远门,不带点什么我心里不踏实。
“呵。”
他轻声地笑着,一种带点恶作剧意味的笑,“是的,你只要带上我就够了。”
……然后这次跨界远行就开始,其实不算远,至少以路程来说。
我从来不知道在贝贝街后还有这么一条小道,正确地说是在十三号街与贝贝街的交叉处尽头可以通往艾斯米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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