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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工如同某一片飞落茎叶的花瓣,毫无重量地提着他自制的工具箱奔跑在屋顶上。
贝贝街在下午时总是显得过于安静,不如早晨每家起床时如同战斗的号角吹响,兵兵砰砰比他修理地板还吵。
也不像黄昏,大家下班熙熙往往笑笑闹闹。
他喜欢在这个时间段出来看看,看谁家有需要修补的东西。
三步并作一步从屋顶跳到竖直的墙体上,脚后跟在身体被重力拖下地面前,巧妙一用力地托起轻若羽毛的身体,双手熟稔打开墙上的推拉窗快速窜进去。
是沙格利的家,修理工落入地板后双目往屋内四周一转,开始大范围检查。
沙发没问题,吊灯没问题,外在电线没问题,墙纸及……修理工险险低下头,一把菜刀无声而阴冷地蹭着他的头发飞过,差点将他的头削下一半。
他看都没看就势往地上一滚,很好,地板下的隐藏管线没问题。
几根尖锐到可以戳穿他内脏的千本针唰唰地扎入他刚才滚过的地板。
修理工头都没回,矮着身子手一撑地面灵巧地窜上楼梯。
天花板没问题,支撑梁没问题。
身后“咚咚咚”
好几根闪着狰狞银光的叉子插到楼梯木板上。
千钧一发间,修理工跃上二楼,速度惊人地边推开每一扇关闭的房门边往前曲线越跑。
四柱的睡床没问题——水果刀险些剁中他的小腿。
卫生间的水管与热水器没问题——牛排小刀从他侧脸蹭过。
书房柜子没问题——两三步跳到尽头的窗户上,手推开玻璃窗直接跃出房子,很好,窗下的滑轴也没问题。
身后,一抹比黑暗还单薄的影子飘忽忽跟上来,戳出的手刀如死神的召唤,往修理工背后的脾脏切过去。
美丽的和服振袖紫底红花,在手攻击时扬起似繁花盛开的华美。
修理工在空中猛然下坠,让这次致命的攻击落空。
他落地后毫不犹豫从一楼半开的后窗重新跳进去,回到房子里,厨房在他眼前坦白展开。
抽烟机气灶台冰箱磨豆机天然气供应管洗碗机没问题……修理工头一歪闪过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只利爪,直接奔跑出厨房。
身后那只幽灵飘飘忽忽地顺手从厨房墙上抓走一把有尖头的水果刀,锲而不舍追上去。
一个以一种诡异到让人惊诧的速度边跑边检查,一个如同鬼魂,以优美到失去具体形状的样子杀气腾腾地追在后面。
两个人如同风的残影一样,修理工进入屋子到他终于打开大门确定门锁完好,再度跳过篱笆墙离开沙格利家为止,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虽然检查完毕确认一切完好,不过刚才追逐战中那些刀叉戳出来的洞应该要补回去。
修理工提着工具箱回头,见穿着一身花纹繁杂,振袖过膝的和服的织樱站在自家门口,籽籽花白色点点地垂在在她身旁。
她冷漠地看着修理工,金黄色的大眼里一片没有人性的死气。
谁进她跟沙格利的家,她就杀掉谁。
修理工懒得浪费时间转身走人,没有沙格利带着,织樱不会让进去的人有空修理地板。
对面是米露的家,藤玫瑰花开的篱笆外墙,大罗红花一片的院子。
修理工直接从没锁的落地窗进入屋子,风铃的声音细细碎碎如屋主的惬意温柔。
干净的地板上洒满了艾斯米午后的阳光,一些书籍随意搁放在地板上,几个DIY的靠垫放在书旁。
可以很轻易地看到屋主经常坐在垫子上,将书放在腿上翻阅的景象。
沙发旁的桌子上,养着一瓶只靠水存活的植物,卷曲的茎叶下圆而丰润的花朵盈盈袅袅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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