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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杰克一副跟上等舱装饰格格不入的样子将露丝揽过去。
露丝焦急地说:“杰克。”
“嘶。”
杰克倒抽一口冷气,露丝才反应回来,伸手一看都是血迹。
我看到杰克手臂上有一道血迹斑斑的刀伤,可是我的注意力已经被起居室前面的场景牢牢擒住。
破碎的花瓶碎片四处散开,红白两色的玫瑰花浸在湿润的地毯上。
但我看到的不是这些,而是玫瑰花旁边,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撇在地毯上,而在凌乱的发丝下面,是一张惨无血色的脸孔。
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说话,可是我已经听不见,我的大脑一片空寂,只有他躺在地毯上如同死亡的影像。
我慢慢走过去,一种类似恐惧,却比恐惧还要深沉的感觉让我的手脚发抖,我轻声呼唤他,“卡尔?”
“不要过来。”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我终于看清楚卡尔旁边,露丝的母亲跪坐在地上,双手抓着一把厨房用来切鱼片的厨师用刀。
刀上面粘着血迹,她眼神可怕地看着我,整个人处于一种非常危险,而且歇斯底里的状态。
我看着她刀上面的血,空气瞬间都变成拥有实质感的海水,一股冰冷从我的脚底直冲脑门,这种无法呼吸的紧张让我产生溺死的窒息感。
我突然不敢细看那个躺在地毯上的男人,我怕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尸体。
“放下。”
我轻声的,如同喃语,缓慢地移动步伐,伸出手对那个危险的妇女说。
那种冰冷如影随形,变成巨大的影子压在我眼瞳里,导致我看什么都是黑暗一片。
我听到自己催眠般地对那把刀说:“放下。”
放下,不要伤害他。
“我不接受。”
那个神经质的女人这样说,她激动得无法自持,盘着的头发簌簌地随着她的动作而掉落下来。
“妈妈,放下刀。”
露丝在我身后恳求地说,“我跟卡尔已经不可能,这是最理智的结果。”
“闭嘴,你懂什么?这是对我们家族的侮辱,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跟个叫花子一样地打发我们,这是侮辱,巨大的侮辱。”
鲁芙手里的刀大幅度地抖动着,她愤怒地说,“我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这让我以后怎么在社交圈里立足。”
社交圈算什么玩意?我的接近是那么小心翼翼,脸上挂着一种平和的微笑,像是不忍心刺激到她地说:“都是我的错,我很快就会离开他,婚约照旧。”
喉咙的痛楚已经延伸到心脏,我连足尖都在发麻。
“没有意义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鲁芙焦虑而恐惧地对我举着刀子大声说,“不要过来。”
“好,我不过来。”
我的脚步很慢,慢到情绪激动的病人无法察觉,可是它还是在移动。
我轻声细语地对她安抚道:“没有人会伤害你,真的。”
影子变成刀锋,我跟踩在刀锋上跳舞的舞者一样,每一步移动都是赌命。
她手里的刀尖下面就是卡尔躺着的身体,我不敢冒险,只能一点一点,用慢到不可思议的步伐来接近她。
我看到那把刀子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枯,却鲜艳得跟浸泡在水里的玫瑰花一样惊悚。
我连深呼吸都忘记了,我每次紧张过度的时候都会这样安抚自己。
可是我知道多少次深呼吸都没有用,我感受不到氧气的存在,那种冰冷逐渐变成鲁芙手里的刀尖,在我的血管里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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