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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破产又怎么样,我有信心能陪伴他走过任何风雨,不给他任何自暴自弃的机会。
卡尔纠结地思考我的话,要他快速接受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
没等他说出什么结论,洛夫乔伊已经敲门进来,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鬼样子。
听说他也落水,如果不是救援船来得及时,他可能已经活活冻死在大西洋里。
“船入港,我们到纽约了,先生。”
四月十八号晚八时,卡帕西亚号终于到达纽约。
卡尔只是简单地问我一声,“要不要看看美国,我的地盘。”
接着没等我回答,连人带被子将我抱起来就往外走。
船舱外,冰冷的大雨飘荡在整个港口上空,甲板上还放置着泰坦尼克号的救生艇,是被卡帕西亚号的救援人员拉上来的。
很多人,几乎都是泰坦尼克号上的乘客都聚集在甲板上,举着黑色的雨伞抬头看着自由女神像。
港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几乎能看到泰坦尼克号起航那天的景象。
不同的是,起航那天迎接的是光鲜亮丽的活人,而到达目的地迎接的是历经灾难的逃难者。
洛夫乔伊将伞举到我们头顶上,我将头靠在卡尔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看着远方身披长袍,手拿火炬的自由女神像。
自由女神像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现在还是百年后。
“你会消失吗?”
卡尔突然低声问,声音小到差点被大雨嘈杂给遮盖过去。
我听着他加快的心跳声,这种心跳如鼓点,温热地开始奔跑。
甲板上有人猛然高喊:“美国!”
这种声音穿透了雨水,时空,到达每个移民者的心中。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下层甲板高喊起来,“嘿,艾米丽,我们到了。”
我转头往下看,看到没有雨伞的杰克,站在大雨中抬头看着我,一只手指着自由女神像。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淌,流进他笑着的嘴巴里。
“杰克。”
露丝头披着围巾,拿着雨伞匆匆来到他身边,还没有站稳,杰克已经将她抱起来转圈。
真是一对活宝。
我望向自由女神像头顶上的灯光,似乎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哪怕可能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也一定会带着光明。
“不,我不会消失,卡尔。”
我告诉他,也在告诉自己,顺便将杰克没有用上的台词拿出来改编,“将你的表换成泰坦尼克号的船票,是我一生做过最幸运的决定,虽然你长得像个灾难。”
灾难的相遇,灾难一样的相爱,还有一起沉船的倒霉经历,真是不美好的童话故事。
“听起来真不幸,你以后要永远跟一个灾难在一起。”
卡尔不满地说,他面无表情,偷瞄我一眼,“我会记得你偷走我的表,还拿去换船票。”
我闭上眼睛,倾听着他不断加速的心跳声,一种灼热的温度缓缓爬上我的后颈。
“下了船后你不能再想东想西,将身体养好再说,别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尽快解决一些小问题,然后我们先订婚,艾米丽?”
卡尔怕我的听不见,叫我一声。
“嗯。”
我如他的愿,轻轻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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