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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瞧见天青的横眉冷目,我已然大脑缺氧四肢僵硬,禁不住同手同脚起来。
头顶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绵长凄清。
“……你怕我?”
天青凝眉,似乎想要望进我的心里,“你以为,我会用火烧你么?”
“圣君、圣君如此英明,岂会不辨是非?”
心事被人说中,我咧嘴傻笑,如履薄冰,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小宇宙爆发呢?
天青闻言神色更加寒凉,终年面瘫的脸上结起一层厚厚的霜冰。
“我原以为,你都是明白的。”
他垂下长睫,静静说了一句。
我诧异的看着他,圣君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在说其实他对我很好么?
“小仙驽钝,不是那么的明白……”
我很有技巧的回复着,表示其实我明白了一点点,又不是完全明白,还需要伟大的圣君赐教。
天青抬起眼皮,怔怔望着我出神,良久。
“不,你不明白,你一点也不明白。”
忽然间,他融融笑起来,眼角眉梢满是讽刺。
“其实你根本什么也不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
说着说着,他眼底渐渐有暗黑的风暴凝聚。
我胆战心惊望着他胡言乱语,生怕下一个就是凌厉的掌风袭来。
然而最终等来的,却是一只大手,将我轻轻拥入温热颤抖的怀。
“我宁愿你,永远不要明白。”
天青的声音是这样的低,带着深入骨髓的痛彻心扉。
我本来很想问,那到底“我不明白,他也不要我明白”
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然而我终究被眼前人千年难得一见的脆弱所蛊惑,乖乖伏在他肩头,不再敢有任何的言语。
——即便是三届第一丑男,人家也有伤心的权利啊。
豇豆茎茎(十五)
终于送走天青这尊大佛,我马不停蹄的开始拆被套,换床单,开展了一系列五讲四美的光荣劳动。
本来是可以用仙术打理的,我却偏不乐意,生怕弄不干净。
浅绛被我从大老远的从屋里拖来帮忙,一见满院子的水盆,惊的双脚离地三尺:“你做什么要洗这么多东西?”
“屋里半夜进了只癞蛤蟆,跳上了我的床。”
我半真半假的说着玩笑话。
浅绛诧异看了我一眼,从怀中掏出一颗明珠,朝桶中扔去。
那明珠进了桶,桶中清水立刻呈漩涡自动搅动,洁白的泡沫渐渐浮了上来,水中嫣红开始此起彼伏。
“还是这东海龙珠管用,龙卷风的功力比洗衣机霸道的多。”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满意足啧啧称奇。
“我是疯了才会放着好好的赏花宴不去,与你来做这般赔本的生意!”
浅绛没好气白我一眼,眼中满是恼恨的红丝,“龙郎要是知道这宝贝被当洁具使,不知会不会揪了我的耳朵!”
“师姐莫恼莫恼。”
我笑嘻嘻将一块姜黄色的丝巾递到她怀里,“这是妹妹亲手织的,聊表谢意,师姐看看合不合心意?”
浅绛瞧见那丝巾,立刻面色酡红双眸含星。
“你何时变得如此生分?”
她干咳一声,边说边将那丝巾牢牢塞进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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