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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问他,同时也说服自己。
“那是神愚弄众生的麻药,兴奋剂。”
阿木却不以为然,“只有你们这种无脑的仙人才会相信。”
“干嘛这么愤世嫉俗。”
眼皮子变沉,我懒洋洋打起哈欠,“阿——阿木,难道你就没有梦想吗?”
察觉到他对我没什么恶意,我便将称呼换了回去。
“没有。”
阿木笑起来,发自肺腑的愉悦,胸腔震动发出鼓鸣。
“我从不做梦。”
他说,“我有把握,我能实现我想要的所有东西。”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无奈参不透个中深意,只好换了话题。
“对了,上一个五百年,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这是另一个非常让我有追究欲望的问题。
阿木难得沉默了,脚下的步子也顿了顿。
“这个,得让我想一想。”
他的声音听起来颇有点困惑。
“啊,我记得了,五百年前我在人间捡到一枚铜板,然后交到了衙门里。”
他兴高采烈开口,语气豁然开朗,步履愉悦轻盈。
‘
朝前一跃,似是跨过了什么障碍,“做好事也能做得这么拉风,实在是想低调也不行。”
我沉默地侧耳听着他赞美自己,那哗哗的水流,约莫让我觉得,脚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菩提老祖啊,孩儿向您发誓——从今以后,每当面对阿木,一定怀着一颗无比感恩的心。
豇豆花花(三)
“这姑娘的伤口被人洒了青花毒,三界再无能修复她眼睛的东西。”
魔医老人看了我很久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相同的诊言先前就听阿木说过,现下再听魔医说一遍,我只觉得浑身如泄气的皮球一团瘫软。
“怎么可能?!”
阿木的声音在半空炸裂开来,溅起一地火星。
我被他的当头暴喝吓得一个激灵,摸索下意识循声望去——他不是早知道了么?为何现在要装得如此吃惊?
“那青花毒是传说中的秘药,怎可能轻易现世?”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失态,阿木音调略微降低,却依然按捺不住激动,屋里硝烟味四起。
我哑然——敢情阿木之前并不知晓我病情,中毒一说只是吓唬我,没想到如今却一语成谶了。
“怎么不可能?”
魔医老人不耐烦起来,“那青花毒虽说是传说中的秘药,老夫五百年前也亲眼见过的,和伏神刀一起。”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透露出无上的自豪骄傲,“毒不过青花,刀不过伏神,这等仙人天敌,也只有伟大的魔界帝君才能创造发明。”
我听他说到“仙人天敌”
,忍不住出声试探:“请问老先生,这两样东西到底有什么神奇?”
魔医老人似乎很享受我的怯懦,悠悠然开始介绍:“世人皆知仙人有灵力护体,肢体器官可复生。
只是如若在伤口上撒上青花毒,伤口便再也不能修复,无论有多强大的灵力也不行。”
“至于那伏神刀——”
他说书般刻意拉长了声音,“那是全三界最伟大的武器。
仙人跳下诛仙台,不过是脱离仙籍,尚可转世投胎。
而伏神刀砍过,元神都会消散,三荒六界也寻不到身影。
伤口无法修复?元神都会消散?
我不由自主打个寒颤——不知那魔界帝君大人与天庭有何等血海深仇,竟要制造这么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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