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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表面上的东西,又有几分是真实可信的?
偏头无意间对上顾西垣的视线,我礼貌微笑,他亦报以轻笑。
这一幕落入裴炎的眼中,让他微微有些愠怒,他朝我举杯时嘴角的笑容极灿烂,眼神却锐利中夹杂着失望。
我装作不曾察觉,低头专心用膳,裴炎却不愿放过我。
他和顾西垣的视线在我身上交错,让我食不下咽,难受异常。
待晚宴结束,我长长的松了口气。
出了膳厅,竟发现外头早已天色大变,冷风飕飕的刮着,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媛真与我走到半路,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水弥漫了整座元帅府,我站在廊道下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有些怔然。
天有不测风云,形容的当真贴切。
顾西垣在岩都呆了三日后,终于向裴家父子辞行。
若非那场大雨下了足足三日才停,他怕是早就离开了。
得知他要走,我一时间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有些失落,又有些伤感。
我想,这般情绪大抵是因为那人也姓顾的关系。
他的存在,总能让我想起那人,时不时的想起。
顾西垣前来向我辞行时,我正在院子中发呆,因外头天冷,我又无与他见面的理由,遂这三日下来,我只见了他三回,加上这一回,便是四回。
我对小时候的顾西垣并无多大的印象,与他之间本就相处的少,也不知他有多大的能耐。
但我想,在刀光剑影中长大的人,多少都有几分能耐,所以他应该早就知道媛真是来监视我的。
他的言语间十分谨慎,并无什么出格的话,媛真一直都未避讳,将我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
在我看来,顾家与裴家并无多大区别,也并不认为顾家可以成为我所依附的救命稻草,所以顾西垣的去留我毫不在意。
一晃眼,顾西垣与我辞别已有十日。
傍晚,与我置气了许久的裴炎竟踏进了我的小院中。
自顾西垣来了之后,他便极少与我说话,我虽不知他在气些什么,却知他生气定然与顾西垣有关。
他的到来,真真切切的告诉我:顾西垣真的离开了岩都。
裴毅为人小心谨慎,私底下定是盯着顾西垣一行人的,若非他们真的离开了岩都,裴炎也没闲工夫上我这儿。
我望着窗外那光秃秃的树干未去搭理裴炎,他自顾自的寻了个地方坐下,笑问道:“那老树叶子都掉光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它什么时候长出新叶。”
我敷衍的应声,回头,竟见裴炎一副愉悦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
裴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指了指我身上披着的那件白狐裘,我在瞬间恍然大悟。
那是他送的。
相较于他的好心情,我则颓然许多。
因我一直不说话,裴炎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四周也就显得十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裴炎终于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宁静,老调重弹:“满儿,嫁予我不好吗?”
我本以为他早已经忘了这事,愣了愣,道:“裴炎,你明知道我不能嫁给你。”
“为何?”
为何?理由太多了,可我不会诚实的告诉裴炎。
早在裴炎向我提亲时,我便将一切都推到了裴毅头上,让裴炎以为是他父亲在可以阻拦。
不管裴炎信或不信,怀疑的种子种下了,迟早都会有发芽的一天。
我再次意有所指:“裴伯父与我开诚布公的谈过了,你不是一向听他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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