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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一走,刘陵就对云舒说:“你还真把他当亲外甥啦?又不是二姐姐亲生的,你还这么偏袒他。”
云舒压低了声音说:“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我们今天为二姐姐来,总不能让她丢脸。”
刘陵却不忿,说:“也不想想他们匈奴人杀了我们多少百姓,抢了多少东西,他一个降犯,却这样好好的被供养着。”
云舒知道在民族大义和家国仇恨前说大道理是没用的,于是说:“自有男人们去对付惩治他,我们姐妹间别伤了和气才好。”
刘陵想想也是,这事拿用得着她来出头,嘀咕了一句:“不过我看於单觉得有点眼熟……”
云舒就笑了:“你以前难不成还见过他?天南地北的,也太远了点。”
刘陵笑了笑,说:“也是,我最远的也就是从淮南来长安,怎么可能见过他。”
两人又转向说其他的话。
刘陵问道:“后天就是你大姑奶奶家的周岁宴,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二月二十八日是韩玲珑的周岁,又逢韩嫣回朝,他虽然没有独立立功,但是将帅们都受了嘉赏,韩家也没有例外,所以韩家准备把周岁宴办的热闹一些,请了很多人。
云舒说:“送如意圈、平安锁什么的,觉得太寻常,那些金的银的,孩子现在也用不上,我想来想去,就托人给孩子做了一个学步车,等天气暖和起来,孩子身上的衣服少了,就该学走路了。”
刘陵好奇的不得了,问道:“什么学步车,怎样的车子?”
云舒就笑着跟她解释了,学步车就是下面带轮子,孩子在中间坐着,脚刚好着地可以使力学走路的车。
这东西比起金银玉器什么的,根本不值钱,但是贵在一个新奇,这时候还从来没有呢。
贫寒人家的孩子学走路时,难免摔很多跤,富贵人家怕孩子摔了,很多都是到两三岁才慢慢开始学,十分影响孩子的成长。
刘陵脑中没概念,想了半天也不知学步车是个什么东西,就嚷着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
云舒又问刘陵准备了什么,刘陵就说:“给孩子做了八套春夏的衣服,因孩子长的快,也不敢让人多做,再过半年,指不定孩子长多大呢。”
云舒笑着说:“没想到你是个有心的,还专门给玲珑做衣裳。”
刘陵就笑着说:“那好歹是你大姑奶奶家的孩子,而且我儿时也常跟韩嫣一处玩,都是有交情的,自然要费点心思,总不能随便拿点东西就糊弄过去。”
到了晌午,在涉安侯府里吃了饭,众人就纷纷告辞,南宫公主独独把云舒留下来说话。
云舒心中疑惑,南宫公主也开门见山,说:“妹妹明天有没有空,我想带单儿去你府上拜会一下你和桑大人。”
云舒很惊讶,问道:“拜会我们?”
南宫公主说:“嗯,单儿能够顺利到长安,桑大人出了不少力,若不是他,单儿只怕性命难保。
再则单儿没有赶上你们的成婚大礼,想补个贺礼。”
云舒不好推辞,只好说:“二姐和涉安侯别这么客气,我们只当是自家人过来玩,也别带什么贺礼,过来吃顿便饭好了。”
见云舒答应了,南宫公主很高兴的把云舒送出门。
回到家里,云舒把此事对桑弘羊说了,桑弘羊略一沉吟,说:“来就来吧,只是得多找些人作陪才是。”
是因为不想单独接待於单,怕传出什么旁的留言吧。
当即写了帖子,请了卫青、韩嫣、墨清等年轻官员作陪。
次日,南宫公主和涉安侯过来时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别的客人,桑弘羊就笑着说:“自那日宫宴,满朝都知涉安侯有海量,我一个人哪里陪得住,只有请几位朋友,务必陪涉安侯喝个尽兴。”
云舒就领了南宫公主进内院。
南宫公主也不问别的事,只问雪霏在哪。
云舒就说:“正在芳草轩上课。”
“我们过去走走吧。”
云舒心中有些疑惑,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可以,两人就往芳草轩走去。
屋里,雪霏、周子冉、阿楚、三福四个人正在学写字,皆是低着头提着袖子小心蘸墨下笔。
冉冉、阿楚和三福还好,雪霏却总也写不好,总是把墨团弄到云纸上,反复几次,她就丢了笔不想写,可是一抬头看着坐在前面的冷面老翁,只好又提笔练习。
云舒在外面小声对南宫公主说:“上午教她们写字的夫子,是公子从国子监请来的,下午教她们针线的是从阿陵仙衣铺里借来的绣女。”
南宫公主点点头,问道:“另外三个女孩儿看着都不错,都是谁家的?”
云舒看着周子冉,略有些迟疑,但知道周子辉在桑弘羊的引荐下已经见过刘彻,便拉了南宫公主低声说:“最大的那个,是绛侯公主的嫡孙女,也是你我的姑表侄女。”
南宫公主手一抖,惊讶的张了嘴,半天才回过神来说:“竟然是周家的女儿,他们回长安了?”
云舒点头,说:“当年之事,过去那么久了,而且被先帝下狱的是周家二房,现在大房回来,不过是想拾回一些祖上的荣光。”
南宫公主感叹道:“当初姑姑嫁去周家时,我们瞧着都是极好的一门亲事,谁知会变成这样。”
世事无常,谁说得准呢……
南宫公主又指着阿楚问道:“中间这个女孩儿看着似是有点眼熟。”
云舒点头,说:“她原是皇后面前的宫女,她父亲是我们家的大夫,医术极好,先前被送去不久才被我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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