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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下去开店了。”
郑其明拉上窗纱,起身准备下楼。
“嗯,你去。
中午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做。”
陈阿满说。
“随便,但我中午要去医院给我爸送饭。”
“那我做两份,米饭跟炒菜我们吃,稀粥给病人吃。”
话音刚落,也不等郑其明回答,陈阿满立刻追问:“你跟你爸饮食有忌口吗?”
“我不吃姜,他不吃蒜。”
“好,我记住了。”
陈阿满用力点头,拎着一袋厨余垃圾,跟郑其明一起走下楼。
郑其明打开小卖部的玻璃推拉门,让阳光进来,看着明显干净很多的玻璃愣了一下。
他转过来,正准备问陈阿满,陈阿满已经得意地扬起脸颊,拍拍瘦弱的胸脯说:“我早晨起来擦亮的,你们家玻璃门都模糊了。”
郑其明有力的手伸过来,在陈阿满的头上摸了摸。
“表扬。”
他说。
然后他开始检查货架、清点商品,顺手把桌面上的那个老旧的收音机打开,早间电台已经在播放音乐。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他我有心采一朵戴看花的人儿要将我骂……”
宛转悠扬的女声唱腔响起,郑其明也跟着一起,边干活边愉悦地哼着小调。
陈阿满知道这首歌,叫《茉莉花》,小时候李秋霞经常唱这首歌哄他睡觉。
“你也喜欢茉莉花吗?”
他有点高兴地问,想到了昨晚郑其明是用茉莉味道的香皂给自己洗澡的。
“还行。”
郑其明没抬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散称糖果饼干的数量。
对郑其明这种木头人来说,“还行”
绝对是一个高度赞赏的褒义词。
陈阿满暗暗记下来,提着垃圾出去倒。
走几步便回个头,不经意看见了郑其明家的二楼阳台,飘着他们两人的衣服,早晨起来陈阿满洗的。
那几件衣服裤子还有内裤在风里晃荡着,缠缠绵绵地打在一起。
像家人。
陈阿满愣了一下,于是停住脚步,回身朝郑其明大声喊道:“明哥,我先去看看我家怎么样了,等会儿回来啊。”
家人之间,出门是要报备的。
郑其明摆了下手,以示听到。
陈阿满把那袋厨余垃圾往街边的垃圾箱里一丢,便朝自己的废品收购站走去,一边走一边忐忑,简直不敢想昨夜的大风和大雨,把他的老窝吹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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