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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东宫门已然遥遥可见。
两边守护的魔将被紧急抽调应战去了,现下只有几个小宫侍看守,玄负雪轻松一个障眼法,蒙混过关。
沉重宫门缓缓打开。
刺目光亮从巨山似的门扉夹缝中倾斜而下。
玄负雪的脚步僵住了。
本该空无一人的宫门外,现在却立着一道身影。
是凛迟。
军帐中
在她看清来人的同时,凛迟也望见了她。
男人乌发高束,金冠在朝阳之下熠熠生辉,同样闪亮的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宛如一瞬爆发的星月,璀璨耀眼得仿佛要将所有人吞噬。
他手里还拎着断罪长剑,剑身微微嗡鸣震动,同它的主人一般叫嚣着对鲜血和嗜杀的渴望。
凛迟将手里刚刚斩获的修士头颅随手一扔,砸在地上“砰”
地沉闷作响,大步流星跨过横隔在两人之间的各色尸体——方才这里是个小战场,可现下只剩下一片死寂和安宁,凛迟一人解决了所有麻烦。
没给玄负雪转身逃跑的机会,凛迟长臂一伸,直接拎起她的后衣领,声线暗沉如铁锈:“想跑?”
仿佛一根烧得炽热的利刃直直捅进了她的喉咙,用力搅和,烫得她战栗发抖又欲哭无泪。
“我,我——”
凛迟根本不听她的话,拎一只小鸡崽似的将玄负雪硬生生拽离地面,无视她的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无力挣扎,然后抡臂一甩。
玄负雪被扔进了一座大车里。
冥火鬼车腾着暗黑煞气,跃空而起,玄负雪颠倒不已,一骨碌跌躺在车厢内,车厢宽阔,软垫厚实,倒也没受什么伤。
她怔怔地望着微微晃动的车顶,顶上绣的是烈火烹锦,青面獠牙的恶鬼手持钢叉,正往人心扎去。
动荡不安的视线中,厚重门帘被轻轻挑起,露出一张黑沉的俊脸。
凛迟刚刚一大步跨进冥火鬼车,车外就响起了有人跑动的兵甲碰撞之声:“尊上!
前线来报,苍知白率了一队精兵直奔南营去了!
守营魔将不敌,请、请尊上即刻回援!”
凛迟未答,阴鸷的目光落在玄负雪身上,忽地俯身压近,在她耳畔喃喃低语:
“你方才,是想出宫?还是想去投靠你的好师兄?”
玄负雪失了血色,张口结舌。
“正好,让你去看看背叛之人的下场!”
冥火鬼车呼啸而起,火焰苍白雄烈,巨大的黄铜车轮滚滚向前,碾碎漫天星辰云雾。
玄负雪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车厢一角,头晕脑胀地不敢说话。
凛迟也不搭理她,隔着车帘,自顾自地同前来汇报军情的小兵传递指示。
“东门敌军已清,令赤鬼将率兵回防。”
他微妙地顿了一下,冷飕飕眼风扫一眼玄负雪,语气森凉:“你告诉他,若是再让某些不怕死的东西溜出来,他这个将军的脑袋也可以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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