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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凹陷的痕迹早已恢复平整,唯有残留的雪松气息固执地缠绕在枕套上,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将昨夜的片段重新拼凑——炽热的吻、凌乱的呼吸,还有穆承远那句带着占有欲的你是我的。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睡袍宽大的领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红的吻痕。
镜中倒影里,自己的眼神还带着未褪的朦胧,发梢却已乱得像团纠缠的丝线。
浴室的镜面很快被热气笼罩,水流冲刷声中,苏语盯着瓷砖缝隙里蜿蜒的水珠,忽然想起昨夜穆承远的手指也曾这样沿着她的脊椎游走。
换上淡蓝色外衣时,纽扣在指间打滑了三次。
苏语深吸一口气,在镜前最后整理了下衣摆,却发现耳垂上还留着被亲吻过的红痕。
下楼的台阶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脚步声被尽数吞没,唯有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细碎的光斑,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转角处扭曲成陌生的形状。
客厅的落地窗半开着,风掀起白色纱帘,送来庭院里玫瑰的甜香。
苏语扶着雕花栏杆驻足,目光扫过摆满瓷器的陈列柜、墙角泛着冷光的古董座钟,还有钢琴上那只镶着金边的相框——照片里的穆承远穿着笔挺西装,唇角微扬的弧度和昨夜亲吻她时如出一辙。
这栋占地千平的别墅安静得近乎诡异。
玄关处传来钥匙串的轻响时,苏语的脊背瞬间绷紧。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裹挟着清晨潮湿的雾气和青草气息。
穆承远推门而入,黑色运动外套的拉链随意敞着,露出里面吸汗的深灰色速干衣,布料紧贴着起伏的胸膛,几道汗渍蜿蜒而下,在腰线处晕开深色痕迹。
他摘下黑色棒球帽,微卷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脖颈处滚落的水珠顺着凸起的喉结滑进衣领。
“醒了?”
他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在逆光中像是淬了层蜜色,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睡到中午。”
说话间,他弯腰解开运动鞋带,动作利落又随意,露出脚踝处缠绕的护腕绷带,边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渍。
苏语注意到他小腿肌肉随着动作绷紧,泛着健康的古铜色,与昨夜温柔却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混着汗水的气息,苏语突然想起昨夜被他禁锢在床上时,同样的味道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栏杆,发出细微的闷响。
穆承远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垂,笑意更深:“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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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站稳。”
苏语别开眼,声音有些急促。
穆承远走过来,带着跑完步的热气。
在她身前停下脚步,抬头打量他。
衣冠整齐,头发,也已经梳好,扎在脑后。
素静的小未施粉黛,看上去有些苍白憔悴,那是昨晚被他折腾惨了的杰作。
他抬手看表的动作优雅从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不多睡会儿,不累?”
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扫过耳畔。
苏语抿了下嘴:“今天不是周末,要上班。”
穆承远低笑出声,迈步走近。
雪松混着咖啡的气息将她笼罩,他抬手抚过她耳后碎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我帮你请了婚假,你不用去上班。”
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轻轻捏了捏,仿佛在逗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苏语脸色瞬间沉下来,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你请什么婚假,只是领证,又没有举办婚礼。”
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恼怒。
穆承远的拖鞋碾过波斯地毯,柔软的绒毛在鞋尖凹陷出痕迹,他上前时带起的气流拂过苏语耳畔碎发。
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挂在嘴角,像淬了蜜的刀刃,危险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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