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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双手,在那燃烧着的白烟上过了一遍,让白烟沾染我双手所有的位置。
才拿起缝合针,穿针引线。
当我摸到佑水珍的时候,她轻微的一个颤抖,我也跟着抖了一下。
不过她并不是感受到了不适,只不过死去三年时间,她已经开始不习惯被人触碰,更不会有同类想要碰触她,紧张导致的。
而我却是因为双手碰触到亡魂,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冰寒,被刺激了一下,真凉啊!
活人讲究从头到脚,亡者讲究从脚到头,我依旧是在她双腿这边寻着伤处一点一点缝补朝上。
本该在皮肉上的伤口,在魂体上也表现在体表,直接缝合便可,不好办的就是骨头上的伤,需要我双手完全深入魂体内部,握住堪比北极冰川核心低温的鬼骨去掰正!
用草香当做夹板,固定住断骨,麻烦些倒不怕,就是这冰寒当真够叫我喝一壶的,双手没一会就会麻木。
这时候燃烧着三个小火头的香就成了我救命的稻草,我必须抽回手,在白烟中缓一下,等有知觉了,才能继续。
秀英会在我停下需要换线的时候帮忙剪断线尾,还会帮我注意着燃烧的香火。
修复是枯燥的,好在我手上的病人不用担心麻醉的效果,佑水珍全程乖乖躺着,可能是感觉不错,还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经过了最有难度的脊椎修复,可见跳楼自杀的惨状,最坚硬的骨骼,脊椎和盆骨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断,很快就到了脸上的位置,因为是女孩子,应该都会比较注重容貌,我也更加细心了很多,脸上的表面缝合我都特意加上了细密的针脚,用上了美容缝合的手段。
尽量把缝针的位置,放在了口腔、鼻腔或者是颅内、眉下等比较隐蔽的位置,尽可能恢复她缘由的外貌。
不过因为伤的太重,修复了颅骨的凹陷,还是会多少留下痕迹,不过五官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恐怖诡异的扭曲了。
时间也在慢慢的流逝,我手上速度很快,天亮前必须要完成,还要流出给她说出当年真相的时间。
今天日出的时间是五点四十三分,在这之前必须让佑水珍离开。
不然随着太阳的升起,阳气开始升腾,灵魂是受不住的,这个时候所有游荡的灵魂都要找到隐藏的地方。
不然就会随着阳光烟消云散。
随着最后一针缝合上炸开的头皮之后,我完美的打上一个结,缝魂完成。
秀英不禁也在一边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和我们见过的照片有八九分像的佑水珍,身上依旧还是自杀时候穿的那身染血破烂的睡衣,我朝秀英示意了一眼。
秀英会意,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纸裙子,还有一双纸鞋子,房子门外刚刚烧纸钱的灰上,点燃。
我开口说道,“水珍学姐,换身衣裳吧!”
佑水珍终于睁开双眼,眼里的恨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魂体上没了令她不能平静的剧痛,她感觉无比的舒适。
飘到地面上,在刚刚燃烬的灰烬旁一个转身,刚刚的纸裙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能照镜子,但是魂体的改变再明显不过,行动的时候虽然还是用飘的,但是魂体不用扭曲成怪异的模样,如同活着的时候可以站立起来,她感激的对我们躬身行礼,由衷的说道,“谢谢你们!”
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窗台上面,夜里的微风从她身后吹来,扬起乌黑的发丝,由此我们不难想出她上前是一个很漂亮、两眼的女孩。
“我是县城附近村里的孩子,父母早亡,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的。”
她开始说起自己的过往,我们静静听着,她说的有些我们已经从她的档案上知道,但这会不忍心打断她。
“我问以前都没有离开过村子,到了学校,老师同学还有生活环境都是新奇的,我一心认为在这我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她说的一切都是我们正在经历的,这里装载着我们对于明天的向往,更还有对我们社会性格刚刚成型的塑造担负着不可取代的重任。
不过这一切对于佑水珍来说明显是并不美好的。
我忍不住问出了一个或许现在她依旧不能面对的问题,“当年你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这我已经是斟酌了用词,更直白的,我甚至准备问‘你当年为什么选择自杀的?’
佑水珍平静的表情果然开始有了变化,泛起浓厚的恨意和不平,“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对我?”
她脸上又开始浮现了痛苦和不甘,说到了当年的事情,“董老师对我很照顾,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个好老师,心里还在为自己能遇上这样的老师感到庆幸,谁知道我遇上的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她回想到了后面的经历,一直在不断强调,“他就是个魔鬼,比我现在更恐怖的存在!
他以关心我学习的借口把我骗到他的教师宿舍,给我准备好喝的汽水,喝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的时候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还很疼……”
不用细说,身为女孩子的我们已经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我们对于男女的事情懵懂,但是家里或者学校对于这方面的教育都在告诉我们,年龄大了要保护自己,不能在异性面前,袒露身体。
随着社会新闻的报道,我们隐约知道那是很不好,也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搞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男子会对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子抱着恶意。
佑水珍还在继续,神情有点好像陷入了最不愿回忆的过往中,脸上都是落寞,还有得不到救赎的挣扎痛苦神色。
“我天真的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再多痛苦也就只有这一次了,就当被狗咬了算了,可他根本没准备放过我!”
恶魔对于小羔羊的食髓知味,怎么能轻易放弃,面对年轻的肉体,恶魔根本没有准备放过她逃出生天!
“时间很快来到了暑假期间,他不让我离开学校,逼我留在学校补课,最后直接叫我住进他的教师宿舍,用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威胁我不得不听他的安排,还有晚上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董老师后面的行为越加的放肆,同学之间很快就有了各种流言,单方面承受这些的就只有单纯学生身份,又是弱女子的佑水珍。
她声音开始拔高,变得尖锐,“为什么,他们有的明明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出手救我,还在背后咒骂我!
还有的老师也在宿舍见过我,最后他们居然也是指责我的一员?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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