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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到了除夕。
紫禁城的天越发的泛起冷意,景仁宫也开始张灯结彩,路过倚梅园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在风中傲雪迎风绽放的红梅。
这些时日,在景仁宫中,皇后的态度不咸不淡,只一点,头风却在甄嬛露脸夺得宠爱,翊坤宫的华妃和甄嬛火药味渐浓,好了起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只沈眉庄因着家世和与甄嬛交好的缘故,竟在皇上面前也露脸了几分。
华妃大闹了碎玉轩,宫务却被分到了沈眉庄手中,听着小宫女说起,沈眉庄这几日日日被唤到翊坤宫中去,抄写宫务账本。
沈眉庄前世这个时候正是风头上,这一世却不知道什么个走向。
安陵容正沉思着,剪秋来到面前吩咐道:“皇后娘娘说了,今夜的除夕夜宴你也同去。”
“嗯,好。”
同去?
到底是寿康宫来的人,皇后这些明面上能做足的东西自不会小气。
算算日子,身后的紫薇花揭了一层又一层,透明的皮肤揭下,配上药膏,如今已然大好了。
她正想着如何找个时机,让太后发现身后的紫薇花去。
手中拿着过年的对联,将景仁宫每个窗户,还有正屋都贴上,才兀然发觉,已经入宫半年了。
除夕夜宴很快来临,皇后今日装扮得大气不失沉稳,钿子头上面都是珍珠装饰,只珍珠之间还插入了几朵绢花,簪在了头上,东珠的耳环缀点,她穿着明黄色的凤凰规制的衣裳,扶起剪秋的手来,安陵容跟在这二人身后,落下了一步之远。
不敢离得太近,一路走过去到了乾清宫,乾清宫中已经有宫人将宴席都摆好了,只是室内还点缀了应景儿的红梅,看起来更有几分喜意。
华妃正在里头,坐在椅子上头,随处打量着,看哪处不合适便抬抬手。
乾清宫内的素色流萤灯,十二扇,依次坐落在乾清宫的一旁。
中央是几条条案,上首有一对明黄色的座位,正放在那处,旁边还加了一张凤椅,这凤椅之上雕刻了繁复的经书纹。
看来华妃倒是用心了,想要用今晚的夜宴让皇上高看一眼。
“陵容,本宫看着这红梅太红了,不应景儿,倒让乾清宫失去了大气,你撤下去吧。”
皇后的眼中带着厌恶之色,安陵容答了一句:“是!”
她知道,纯元皇后最爱红梅,皇后只要一看到红梅,就想起纯元皇后,更是厌恶几分这红梅了。
她上前将这红梅想要扯下。
“慢着!”
华妃从座位上站起,行走间花盆底走在了地上,发出急促的响声:“怎么?”
“皇后娘娘,这过年不就是要些喜气么?”
“皇后娘娘莫不是觉得臣妾操持着除夕夜宴,用不得这红梅?”
“还是皇后娘娘年纪大了,寡淡了心性?”
华妃下巴微抬,眼中流露着不满,护甲抚上了发髻边上的金簪,今日华妃穿的是绯红色暗影织金宫装,衬托得她贵气逼人,妖冶异常。
安陵容的手就这般僵直在了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皇后看了安陵容一眼,话语声中依旧温和:“陵容,撤了吧。”
安陵容顶着华妃的盛气凌人和眼中的锐利锋芒,暗骂皇后这是故意的,华妃的脾气秉性瑕疵必报,今日就算退让,日后可少不了小鞋穿了。
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在寿康宫也好,在景仁宫也好,打铁还需自身硬,皇后就绝对不会让剪秋来做这事。
她犹豫着,还是将红梅撤下,在景仁宫只能听皇后的话,华妃的声音中带着凌厉:“颂芝,给本宫插回去。”
“皇后娘娘大病初愈,怕不是忘了主理六宫事的如今是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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