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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语气淡淡,甄嬛听了下意识的看了安陵容一眼,安陵容只当做没看到。
她听出了太后是要为皇后出头了,说破了天去,太后看重皇后是因为乌拉那拉氏。
皇上狐疑的看了甄嬛一眼,甄嬛起身解释道:“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浮光锦是稀罕物,嫔妾身边的宫女是跟嫔妾自小长大的情分,是以嫔妾送了她一匹去。”
“嗯。”
太后听完淡淡点头,又问道:“莞贵人倒是疼爱陪嫁宫女。”
甄嬛站在原地,有些六神无措,皇上这时开了口:“这事朕知晓了,既然赐给了莞贵人,如何做主那便是莞贵人的事情了。”
“皇额娘,新进宫的嫔妃难免想岔了。”
“日后注意些就好。”
“是啊。”
皇后笑着看向太后:“皇额娘,儿臣赏赐给了莞贵人就是莞贵人的。”
“莞贵人初初进宫,青葱少艾,有些事情不知晓也是对的,儿臣日后会多加提点的。”
“说来,儿臣是中宫之主,莞贵人出了错,连带着儿臣也有责任。”
太后斜斜看了皇上一眼,又提点着甄嬛:“皇后大度,你回去后可要好生多想这些,这是在宫中,宫中有宫中的规矩。”
“后妃们多少眼睛看着呢。”
安陵容瞥着太后打了个哈欠,似乎要起身,上前将太后扶着,太后赞赏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哀家累了。”
“莞贵人无状,待会拨个教导嬷嬷过去。”
“抄写宫规。”
“是。”
安陵容扶着太后去了内室,心中却是畅快不已,现在想来,前世甄嬛那般,也只不过是自己太弱罢了。
皇后素来爱装模作样,今日在寿康宫中巴不得甄嬛受挫,又碍于皇上的面子和好印象,还要笑着帮甄嬛解释,将错揽到她自己身上去,好博些皇上的好感。
寿康宫门外窸窸窣窣的退了出去,还有皇上传来的:“儿臣告退。”
以及甄嬛的声音:“嫔妾告退。”
安陵容扶了太后上榻,竹息打了热水,摘下了护甲,安陵容上前为太后卸去头上繁琐的头饰,见太后倦怠不已,复又上前,双手轻轻揉着太后的太阳穴,太后闭着眼睛,竹息伺候着太后泡脚。
寿康宫中安静不已,太后闭目养神,突然冷不丁说了句:“竹息。”
“找个教导嬷嬷去碎玉轩。”
竹息正在为太后将双腿从水中抬起,轻放了小几步上,安陵容自然的上前接过了那白色的绢布,蹲下身子为太后擦拭。
边擦拭的时候边在想着太后的用意,自从她来到了寿康宫中之后,跑腿的活便由她去,竹息便一心陪着太后礼佛。
只略一思索,便想通其中深意,应当是甄嬛正受宠,让竹息去是省得甄嬛记恨上了自己。
想通了其中关键,擦拭的力道越轻柔。
这一世有人护着,真好。
伺候了太后睡下后,安陵容吹灭了室内的灯笼,只余一盏小烛火,放在外室,竹息还未回来,外间还是要有人守夜的。
现在没有任何睡意,索性取了绣架来,对着烛火,一针一线的绣着,为太后赶制的抹额送给了竹息,现在的月例比当初更是多了,要送给太后的,还是要好些的。
抚摸着手下的绢布,她的绣花针在绣架上来回穿梭,这宫中人人都想要做锐利的绣花针,无人愿意做这绢布,可唯独她喜欢做那丝线,丝线柔韧,并且,牵一发动全身。
她眼中发狠,用贝齿将丝线咬断。
除夕夜华妃想要自己死,周宁海是足足下了狠手的。
如今恭定在寿康宫中,甄嬛善于揣测圣意,前世能一跃而上成为宠妃,自是有她的长处。
敦亲王福晋押错了宝,敦亲王府满门遭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要不让甄嬛这般如意,也给甄嬛留下一个暗中的钉子,只能这般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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