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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之中,碧树琼林,霞光闪闪,满目苍翠繁华。
恒亲王福晋梳个妇人发髻,腿上坐着一个肉嘟嘟的粉团儿,富察容若见了陈清风起了促狭之意,指了指她的粉腮。
又是“啪嗒”
一声,陈清风凑了过去,口水淌了富察容若一脸。
“容姨。”
“容姨。”
“爹也要。”
陈清风转过头指了指允袐,允袐口中麦芽糖还未嚼完,腮帮鼓鼓,他惊诧的看着他的好大儿,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就不用记挂着爹了。”
允袐仓惶逃离,恒亲王福晋和富察容若三人成影,相视笑出声。
御花园之中,荡着女子银铃一般的笑声,花架子上头缠绕着银铃,也随着风中飘荡。
安陵容挪动裙裾,往秋千上一坐,双腿腾空,随风荡起,如同十七八的羞涩女儿家,从心中往外发自内心的浅笑。
陈清风拍着小手,指着安陵容:“好玩,好玩。”
“五嫂。”
安陵容唤道。
恒亲王福晋正逗弄着陈清风,头也未抬,安陵容加重了声音又唤了一句:“五嫂!”
“嗯?”
“五嫂,开了年该给清风启蒙了罢?”
“王君总说清风性子太过调皮。”
“启蒙?”
恒亲王福晋眉毛一挑,从一盘的锦盒之中挑出一块好克化的桂花糕递给怀中的陈清风,陈清风如同一只仓鼠一般,双手紧紧抱住桂花糕,转头又是“吧嗒”
一口。
恒亲王福晋搂着怀中的陈清风:“启蒙?”
“启什么蒙?”
“小孩子不就应该多玩些日子?”
“清风啊,还够不够?”
“慢些吃!”
安陵容见怪不怪一般,袖口扶着额头。
这些时日,宫中没有孩子,偏生她的好大儿惯会糊别人一脸口水,还让宫女们见了都将怀中好吃的留下递给陈清风。
富察容若捧着团扇掩住了唇瓣,轻笑道:“五嫂从前最是爱说教,怎的到了清风就不用启蒙了?”
恒亲王福晋嗔怪道:“若说调教,哪有咱们皇上会调教?”
“你看看从前允袐是什么性子,如今允袐又是什么性子?”
“从前倒是我太过严肃,如今在女学中待着,见的多了倒是也看淡了。”
“有的人便是那好学,但好学之余偏生对男女之情又看不清,蹉跎了自己,也蹉跎了青春。”
恒亲王福晋这番话,让安陵容蹙起了眉,在场的几个女子都和人精一般,富察容若也会过来意,反问道:“五嫂,可是那魏嬿婉?”
“哎。”
“我一生未曾生养,对魏嬿婉期许倒是过高,这丫头也有几分坚韧,心思玲珑剔透,比之昔年皇上也不逊几分,却偏偏在情之一字上看不透彻。”
“原先,这丫头的娘拦着,不让她与凌云彻来往。”
“可如今,这丫头断亲跟了我以后,和凌云彻来往密切。”
“倒也不是说,凌云彻不好。”
“只是我一见那侍卫,总觉得那侍卫不是良人,你别看着那侍卫不吭声,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可我就一眼,便看出了这侍卫,骨子里阴。”
“常言道,会叫的狗总是不咬人的,你没错处,他若是过得不好,还要全部将错处堆在你的身上。”
姻缘一事,这两件事倒是让安陵容和富察容若犯了难,魏嬿婉对恒亲王福晋来说相当于嫁女了,那凌云彻如今在紫禁城中当侍卫,原先是冷宫旁的,自从安陵容入主紫禁城以后,冷宫无废妃,都放出宫去了,凌云彻这一职也被调动,将冷宫开了荒,日常种些瓜果蔬菜。
“五嫂。”
安陵容兀自出声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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