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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蜂窝煤里,四周密密麻麻的细胞膜褶皱如同迷宫。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泛着青光的膜壁,触感竟像极了老茶馆里用了几十年的铜壶,滑腻中还带着点金属的凉意。
"
小心这些糖蛋白!
"
云曦突然拽住他的后衣领。
王老五定睛看去,只见那些凸起的膜蛋白上黏着些亮晶晶的糖链,活像沾了蜜糖的蜘蛛网。
他想起小时候在糖画摊前被黏住舌头的糗事,不禁打了个寒颤。
甬道深处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动,像极了老掌柜熬阿胶时的陶罐翻滚声。
几个圆滚滚的转运蛋白慢悠悠漂来,活脱脱酒肆里送菜的木头托盘。
云曦眼疾手快揪住个路过的钠离子,那离子在她掌心噼啪作响,蓝莹莹的像颗小电球。
"
搭个顺风车。
"
她说着把电球往转运蛋白上一拍。
那蛋白突然像被抽了鞭子的老黄牛,载着二人嗖地往前窜去。
王老五的衣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线粒体灯笼——那是用呼吸链编成的,正噗噗冒着ATP气泡。
前方突然亮起红光,细胞膜上裂开道月牙门。
门内飘来阵阵酒香,定睛看去竟是群醉醺醺的葡萄糖分子在跳胡旋舞。
领头的果糖戴着波斯头巾,扭腰撞上王老五的灯笼,顿时炸开团甜腻腻的烟火。
"
哪来的泼皮!
"
云曦甩出tRNA长鞭,鞭稍卷住个想溜的脂肪酸。
那脂肪吓得直哆嗦,油花子溅得满墙都是:"
女侠饶命!
我们就是去线粒体锅炉房烧个灶..."
话没说完,整个甬道突然天旋地转。
王老五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磨豆浆的石磨,眼前晃过各种细胞器:粗面内质网上的核糖体正在穿糖葫芦,滑面内质网的酿酒坊飘出酶香,高尔基体像个忙碌的驿站,包裹着蛋白质的囊泡进进出出好似送货郎。
"
抓紧!
"
云曦突然扯着他跳上片漂流的磷脂筏。
这筏子像极了江南乌篷船,船头还站着个持戟的胆固醇卫兵。
王老五刚要搭话,卫兵突然大喝:"
来者可有质子通关文牒?"
云曦冷笑,从袖中抖出张泛黄的电子传递链图谱。
卫兵凑近细看,铠甲上的磷脂双分子层突然沸腾:"
原来是呼吸链上的好汉!
快请——"
话音未落,整片膜结构突然坍缩成漩涡,将二人卷入沸腾的细胞质洪流。
等王老五吐出第三口核基质液,发现自己正趴在内质网的晾晒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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