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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老（第3页）

撕裂。

崩解。

重铸。

又再度撕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缕神魂，都在被那些混乱的能量反复碾碎与重塑。

他老得连站都站不稳，此刻却被这股力量钉在空中，像一具承受着极致酷刑的标本。

他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每一秒都在腐烂、崩坏，一步步走向绝对虚无的，极致凌迟。

先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紧接着，当他感知到，那口葬界棺在被剥离了所有“毒素”

后，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凝实，宛如一枚完美的，等待破壳的宇宙之卵时……

当他感知到，堂吉诃德的灵基，因那份“暴食”

的本源被引向他处，而重新稳定，那份骑士之光再度燃起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如海的安心感，淹没了他。

就这样……也挺好的……

他用那双几乎睁不开的衰老眼眸，贪婪地，努力地，想将这个世界最后的景象烙印在神魂深处。

远处乌特纳匹什提姆和刘尚那模糊的身影，身下因恐惧而退散的黑潮，高天之上漠然注视的意志……

终究还是不想以这种丑陋的方式死去啊……

但，他们没事……

那就足够了……

高天之上，湿婆古老而漠然的意志注视着这一切。

祂看到了季岚的选择，看到了这场充满凡人情感的、狼狈的自我毁灭。

“到底不过如此吗？”

祂失望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失去了一切兴致。

而另一边，王座之上的潮，那双淡漠的眼眸中，已然染上了无法抑制的焦躁。

她甚至有了冲过去，阻止这场愚蠢献祭的冲动！

然而，就在她即将有所动作的刹那。

一道比她更加恐怖，更加冷漠，流淌着熔岩般的琥珀色瞳孔，锁定了她。

那目光，让身为界海之主的潮，都浑身一僵。

“都到这一步了，别去打扰他。”

徐雪翎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季岚的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与安心中，缓缓沉入黑暗。

一切，都该结束了。

就在他的世界即将彻底归于寂静的最后一息。

一道熟悉，却又带着前所未有之决意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核心处，如晨钟暮鼓般敲响：

“我的桑丘（公主），继续前进的理由，您还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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