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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样。”
秦正南抓起她的手,放在琴键上,“跟我一起来。”
肖暖觉得自己突然回到了小时候,妈妈把她带到乐器行,在各种乐器中让她选一件自己最喜欢的。
五六岁的小女孩,很快被那几架粉色蓝色的水晶钢琴吸引住,坐在琴边舍不得离开。
琴行的女老板是个和蔼的音乐老师,坐在她旁边抓起她的小手教她弹了几个简单的音符。
随后,她听到了爸爸在旁边和老板讨价还价的声音。
在听到那一架钢琴的钱是爸爸妈妈半年多的工资的时候,她的双手立刻从琴键上缩了回来,走到父母面前,指着旁边的小提琴说,“爸爸妈妈,我不喜欢钢琴,我喜欢小提琴。”
那个时候,一把小提琴的价格不过是水晶钢琴的百分之一罢了。
她彼时虽然不会算账,但已经认识了上面的标价。
一曲《世上只有妈妈好》弹完之后,秦正南不经意扭头看了她一眼,肖暖慌忙抬手抹了抹眼泪。
“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手从琴键上落下。
“你弹的太好了,让我想妈妈了。”
她吸了吸鼻子,垂眸小声说。
秦正南心里一震,抬手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笑着说,“我已经带你见过我的家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岳父母?”
肖暖倏地抬眸,快速抹掉眼泪,红着眼睛满眸惊讶地问他,“你,想见我爸爸妈妈吗?”
“怎么?做女婿的,不应该拜访拜访岳父母吗?”
秦正南不悦地拧眉问。
“可是......可是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还是算了......”
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嫌弃我坐着轮椅,让你觉得丢人了?”
他双手拍了拍轮椅扶手,问她。
“不是不是!”
她连忙摇晃双手,“没这个意思......”
“肖暖,我问你。”
秦正南抓住她在空中胡乱摇晃的手,定睛看着她,“如果那天我不说一年后你可以随时提离婚的事,你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离开我?”
肖暖一怔,抬眸看着他突然变得阴沉的俊脸,一瞬间心乱如麻。
这个问题,她真没想过。
“我......我也不知道。”
她只能实话实说。
“那现在呢?”
他紧接着问,犀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似的。
“现在?”
她不解地拧了拧眉,“你是说,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婚?”
秦正南的眸子骤然一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都说了,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瞧着他突然生气的脸,几乎是出于本能,不假思索地就开口解释,“是你说......”
因为着急,她的小脸憋得通红,因为着急,舌头有点打结......
还没说完,秦正南扣住她的脑袋,俯身吻了过去,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双臂直接将她牢牢控制在自己怀里,似乎是带着怒意,带着惩罚,狠狠地吮住她的唇,喘着粗气吻个不停。
肖暖下意识地去推他,却丝毫撼动不了男人的禁锢,她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可是却不明白他怒从何来。
他吻得她双唇发麻,呼吸都开始凌乱,肖暖挣脱不了,眼泪很快流了下来。
湿咸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嘴里,在男人舌尖上弥漫开来,他一怔,随即睁开了眼睛,放开了她。
她却一动不动,哭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抽泣,没有推开他,没有跑开,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泪眼就那样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不解,有哀怨,也有委屈......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秦正南牙关紧咬,眉宇间渐渐浮起一抹淡淡的懊恼,那墨色的深眸里蕴起越来越浓的心疼。
没有再多犹豫,他抬手扣住她的脑袋,抱在了怀里,下巴顶在她的头顶,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从希腊回去,我们一起去看望你父母。”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肖暖的脸紧紧贴在他胸膛,艰难地点了点头,“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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