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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日头将青石板晒得发烫,侯府议事厅的铜门被重重推开时,带起一阵裹挟着尘土的热浪。
姜婉刚跨进门槛,就听见茶盏碎裂的声响,瓷片溅在她绣着并蒂莲的裙摆上,惊得她心头一跳。
“孽障!”
侯爷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掉落,他赤红着眼眶,手指几乎戳到姜婉鼻尖,“太子府的侍卫都找上门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姜婉垂眸盯着地上的碎片,余光瞥见屏风后躲着的姜柔。
对方攥着帕子掩住嘴角,眼尾却泛着藏不住的得意。
她深吸口气,福身行礼:“请父亲容女儿解释。”
“解释?”
侯爷抓起案上的密报狠狠甩在她脚边,宣纸卷着风散开,“诅咒太子的人偶就在你房里搜出来的,证据确凿!
你当侯府的名声是儿戏?”
密报上的字迹刺得姜婉眼眶发酸。
三日前,她的心腹阿福就瞧见姜柔的贴身丫鬟梅香鬼鬼祟祟往她院子里钻。
当时她便留了个心眼,让人暗中盯着库房和绣房——如今看来,那些藏在箱底的碎布和木屑,果然派上了用场。
“父亲,此事必有蹊跷。”
姜婉指尖抚过袖中藏着的锦囊,里头裹着梅香出入绣房的记录,“女儿恳请父亲给我三日时间,定能查明真相。”
“三日?”
侯爷怒极反笑,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砸向柱子,“太子殿下的耐性可没这么好!
你知不知道,光是这封密报,就够让侯府……”
“够了!”
李氏突然从屏风后转出,鬓边的银钗随着步伐乱晃,“老爷何必跟这丫头置气?当务之急,是赶紧向太子殿下请罪啊!”
她转向姜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婉丫头,你若是真为侯府着想,就该主动担下罪责……”
“母亲这话说得有趣。”
姜婉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李氏,“女儿尚未出阁,清白比性命还重要。
若今日稀里糊涂认了罪,日后侯府的脸面,岂不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
姜柔适时地抽噎一声,拽住侯爷的衣袖:“父亲,姐姐肯定是被人蒙蔽了!
可太子殿下那边……”
她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满头大汗冲进来,手中还攥着半卷残纸:“老爷!
太子殿下派人送来新的口谕!”
侯爷抢过残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姜婉踮脚望去,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三日内若无交代,侯府上下……”
墨迹未干,末尾的字迹被愤怒的指痕揉得模糊。
“父亲。”
姜婉上前半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瓷片,“女儿愿意立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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