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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淑似乎想笑,没笑出来。
她坐在花厅窗下,风吹得细细的桂子落了她满身,香气馥郁。
玉盏犹豫了会,才小声说:“但今日没有通传给郎主,只怕出不去,明日再去吧?”
“好。”
王令淑答得随意。
见她如此,玉盏不由松了口气。
“眼下虽入秋了,园中风景却还不错。”
玉盏有心让王令淑多逛逛,“前些日子送来了一对孔雀,养在西边,瞧着就稀奇。”
王令淑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玉盏说:“奴婢还从没见过活的孔雀呢,听说孔雀尾巴极好看。”
“走吧。”
得了王令淑的话,玉盏喜上眉梢。
她连忙上前,扶王令淑起来。
谢家的院子,其实没怎么修葺过,和多年前没太大的分别。
只是如今谢凛身居高位,手握权柄,院中免不了添了不少人不少物。
花团锦簇,热热闹闹。
王令淑走马观花地看过去,仍觉得陌生。
西边果然养着两只孔雀,翎羽斑斓,色彩鲜亮。
原是有不少仆婢在这里瞧着,见王令淑来了,纷纷低下头远去了,不敢惊扰夫人。
玉盏则悄悄打量王令淑的脸色。
果然,王令淑瞧着孔雀,空洞的眸子多了一丝情绪。
“听外头说,这一对孔雀是孔雀里的王和王后呢,所以格外特别好看些。”
玉盏声音低了些,不着痕迹说,“原本是要送到夫人院中去,但长途颠簸下来,孔雀精神还不大好,预备调教好了再送过去。
夫人若是喜欢,日后在院中日日都能看着,也便宜得很。”
王令淑轻咳了两声。
她移开视线,扫视四周环境。
刚嫁进谢家时,她和谢凛当然住不了现下的主屋。
那时候,她和谢凛的住处,便是西边的这处旧院子。
房屋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葺过,处处都是小毛病,住着也难受。
谢凛大概是察觉出来她住不惯,也或许是他早就不满这些了,找了族中长辈预备改一改。
当然没成功。
不但如此,还被羞辱了一番。
大抵意思便是,说他仗着取了王氏宗支的女儿,便想在家中作威作福。
这些话没有挑明了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指谢凛仗着裙带关系,何其不知羞耻。
饶是王令淑性子直,也只能收敛着,佯装不知道。
若她替谢凛出头,反倒真落人口实。
越是如此,王令淑越气。
反倒是谢凛,倒像是个没事人,充耳不闻的模样。
改不了屋中布置,他便自己动手,挽起袖子,将能改的地方修了。
王令淑不会这些,她跟在谢凛身后,给他干些力所能及的散碎活儿。
谢凛做事专注,王令淑嘴却闲不下来。
“这株杏花瞧着便有几十上百年,等开花的时候,印着苔痕斑驳的墙壁肯定入画。
这树枝也斜得好,等闲人家还真养不出这样古朴的花树。”
“还有这棵矮松,底下养对孔雀最合宜。”
“以前我祖父在的时候,院子里就养了对孔雀,可惜后来老死了,我也好多年没瞧见翎羽那么鲜亮的孔雀……”
她话多,谢凛也没回几句。
当然,王令淑也是随便说说,她只是怕他心里难受。
这么多年了。
杏花树仍在,矮松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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