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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终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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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的水，裹挟着城市的尘埃与秘密，缓慢地、浑浊地流淌。

那块沉入河床的金属碎片，很快便被一层又一层粘稠的淤泥覆盖、包裹。

河水冰冷，隔绝了天光，也隔绝了地面上的一切喧嚣。

它躺在沉船的朽木、废弃的轮胎、碎裂的瓷器与无数无名的垃圾之间，成为河床底万千残骸中毫不起眼的一员。

锈蚀在冰冷黑暗的怀抱中悄然加剧。

水流抚过它的棱角，泥沙磨平它的凸起。

它不再有温度，不再有光芒，不再有任何能被根网仪器捕捉的“异常”

波动。

在物质层面，它正不可逆地回归本源——一块纯粹的、沉默的、终将被彻底分解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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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老方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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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翠回来了。

动作似乎比之前慢了一点，眼神偶尔会飘向某个角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但很快又聚焦回手中的活计。

她依旧麻利地收拾碗筷，招呼客人，只是笑容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多了一层客套的薄壳。

“翠啊，前两天跑哪去了？招呼也不打！”

有熟客打趣道。

阿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一抹困惑极快地掠过眼底，随即被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取代：“啊？没…没去哪啊，可能…可能有点不舒服，在家歇了两天。”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围裙的边缘，仿佛那里曾沾着洗不掉的污渍。

方老大叼着烟，靠在油腻的柜台后，眯眼打量着阿翠。

他没再追问，只是鼻腔里哼出一点意味不明的气流。

他注意到阿翠偶尔会对着墙角那滩早已清理干净、但似乎在她记忆里留下某种“痕迹”

的地面出神。

那眼神，空洞得让他有点发毛。

算了，人回来就行。

他掐灭烟头，粗声催促：“手脚麻利点！

面快坨了！”

阿翠应了一声，加快了动作。

她端起一摞油腻的碗碟走向后厨，路过那面斑驳的墙壁时，脚步微不可察地缓了半拍。

墙壁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经年的油污和几条细微的裂缝。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如同幻觉般的**冰冷触感**，仿佛穿透了时空，轻轻拂过她的指尖。

她猛地一颤，差点失手摔了碗碟。

“怎么了？”

方老大皱眉看过来。

“没…没什么，手滑了一下。”

阿翠慌忙稳住，低头快步走进后厨。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一种莫名的、沉甸甸的悲伤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用力甩甩头，拧开水龙头，让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冲刷着双手，也试图冲刷掉那毫无来由的心悸。

水珠溅在脸上，混着一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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