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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算不算是认识,小苏是我的孙子,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一句话无异是平地惊雷,整个校长室里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看着苏中辉和费老两人,就连旁边的刘校长也是那副模样,略微浑圆的脸有些变形,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苏中辉到底是什么来头阿,先是安全局护着,现在又成了费老的孙子,费老是谁刘校长自然清楚,混到这个份上总有那么一大张人际关系网,消息灵通的很,那可是一个大人物阿,不知道算不算是认识,废话,有爷爷不认识孙子的么?
然而最惨最无奈的还要是说高早衰了,虽然不知道费老是什么身份,但看那些上面来的人的态度,也知道来头不小,心里暗暗高兴,有这么一个人物在,苏中辉你是翻不了身了,原来还一直担心刘校长再护着他,就像上次一样不了了之压着,虽然有上面的人来,也难说是什么结果,这下好了,费老在这里,谁敢当着面护着苏中辉。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在希望一个老人帮自己欺负他的孙子,而看着那老人慈祥爱护的神情,一下子心里就凉了,想想杨丽,想想前几次苏中辉让自己出的丑,还有那日在自己脸上打得一拳,依然似乎生疼着,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愣愣的站在那里,高早衰一脸无助的样子看着身边那几个上面下来的人,然而谁都不敢和他对视,纷纷把目光移开,顷刻间,高早衰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费老的身份,心下自是明白得罪这样一个人的下场,于是小算盘开始噼噼啪啪的打了起来,只是,相对于面前的一快快老姜,他还嫩得像葱一样。
墙头草随风倒,这向来是国人的本色,那几个上面来的人更是懂得个中三味,一个个看像苏中辉的表情多云转晴,乐呵呵的,连称呼都变了。
“阿,小苏阿,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也差的不够仔细,应该再好好的商圈一下。”
“是啊,老李说得对,网络上的东西谁说得来,四级泻题都好几次了,在网上得到试卷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嘛。
再说,年轻人,讲义气,拿到试卷帮帮朋友们,也,不算太过吧。”
“嗯,费老,我觉得这件事,虽然小苏有一些过错,但并不大,没有用试卷来谋取金钱利益,我看啊,刘校长,只在校内记一次小过就好了,您看呢,费老。”
听到这些个人说完,惊愕不已的人缺是轮到苏中辉了,虽然在家里有客人见父亲的时候也是多低声下气,但也没见过眼前的这光景,脸变得比天还快,就看到对面的费老却是一幅坦然的样子,略带笑意的对他们几个说:“你们就看着办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顾及我。”
刘校长和苏中辉听到这话头上都是不停的滴汗:“开玩笑,不顾及你的面子,那你来干什么啊。”
那几个上面下来的人更是清楚“你们看着办吧。”
这六个字的深刻含义,想来这种意味的指令也已经听过不少了,对费老笑笑,已经商量起中午到哪里吃饭了。
费老推辞了饭局,说是今天很忙有很重要的事情,那几个人可能也是明白费老这次来湖北为了什么事情,不再去强求,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话来。
校长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最为尴尬,一个是苏中辉,很多东西像他这样还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是不容易接受的,还有一个,就是高早衰了,哭笑不得的站在那里没有人理他,出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心里还在担心着以后的前途,那副神色,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中辉看了高早衰一眼,虽然觉得他活该,但还是有些不忍,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窗户那里,白炽的阳光从那里射了进来,仿佛就像是涌到苏中辉的心里一样,昨夜的阴蠡慢慢的逝去,眼眸中也莫名的茫然起来。
“昨夜还是风雨交加吧,今天早晨就出了这么大的太阳,天气真是变化无常啊,不知道,小政醒来了没有,输了液,烧也快退了吧。
赵茹呢,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还是那样子吧,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忘记我,喜欢上另外一个男孩子,像我和陈婕一样快活。
啊,不对,要是她也像我对小桐一样该怎么办呢,应该,应该不会吧,不会。
小桐...她现在也很好吧,回来还没给她打过电话呢,怎么心里,还是有一点牵挂她呢,只是,只是朋友的感觉吧,我不会输给方洋的,一定不会。”
转头默默看着有些不耐,听着站在旁边那些人说话的费老,苏中辉脑子里淡淡的浮起了一些平时没有的东西:“可能,权力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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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着费老的专车往体育馆行去,由于是在校区里,费老嘱咐司机开得慢点,也顺便和苏中辉说一会儿话。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对你好像很有意见阿,听小李说,他们下来就是因为那个老师写的举报信。”
苏中辉总算是明白怎么刘校长把这事情压下来还又惊动了上面,有点扭捏的和费老说:“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一直都好像针对我的,可能是几次没有给他面子下台吧。
四天他还想,想对一个女老师不规矩…我打了他一拳。”
费老若有所思地笑笑,然后接着说:“我再过一个星期也就要回北京了,这里的事情就是开头难一点。
以后的事情就都好办了,这两天整个沿江的城市干部人心惶惶,天天盼着我走,呵呵,我也不能在这里太久了。”
有些明白什么的苏中辉略带崇拜的看着费老,和蔼但又充满豪气,虽然白发苍苍但一点都不显得老,在自己的长辈中,鲜有这样能让自己有敬意又愿意说心里话异样的感觉,苏中辉不由脸上露出了不舍的样子。
“小苏,你是河北人吧,放假回了家,可以来北京找我啊,不是给过你电话了么?你把你的名字一说,我就叫人去接你的。”
费老温和的说,心里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对苏中辉这个小伙子这么好,还破例做了一件平时决不愿作的事情,转头淡淡的看着苏中辉,那双醇和稍嫩的眼眸中,竟然是那样的清澈,仿佛是在吸引着自己,总是不住地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车已经到了体育馆门口,苏中辉看到费老眼中有几丝的期待,那表情真的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孙子离去一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亲爷爷站立在自己小时候前经常站立的小坡,老泪纵横的目送着自己坐车离开。
“爷爷。”
苏中辉发自内心的叫了一声,眼眸中饱含着亲情,费老一怔,自然能够体会出这一句爷爷和在船上是的那一句有何不同,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苏中辉的脑袋,压制住略略勇气的激动,笑着点了点头说:“好了,你快去吧,记得一定要来北京找我,知道么?”
苏中辉嗯了一声,下了车,目送着轿车脱尘而去,心下也是一片的温馨和伤感,被老人的深情打动,想:“也该早点回去见见爷爷了,顺便帮他老人家收收山药。
联赛...”
突然脑中一闪,莫名间又想起前几个月的黄伯,苏中辉边往体育馆里走,边摸摸胸脯上戴着的那个小牌子:“不知道那位老伯伯怎么样了,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让那位大叔转告我的话莫名奇妙的,都不知道再说什么,阿,将来毕业了有空去看看他吧。”
那个小牌子苏中辉一直戴着,倒也不是因为听那个大叔的话,只是他确实很喜欢那个小牌,古朴别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透胸清凉,舒服得很。
走进了场子,看到刘宽跃等人都停下了训练,朝自己走过来,也就无暇想起他得东西,崔教练也是一脸关切的神色走到自己跟前问:“武政怎么样了,没什么事情吧。”
苏中辉眼睛扫了大家一眼,也有些担心的说:“还没有醒过来,烧得太厉害,现在输了液有医生在旁边照看着,说他的身体好,应该没什么事,但要休息几天的。”
大家都松了口气,就听到崔教练有些惋惜的说:“武政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昨天雨大还往出跑,没几天总决赛就要开始了,他还一直想着去太原,唉。”
队员们经常晚上酒店狂欢的事情自然是不好对崔教练说,昨晚大家喝酒武政又不知道为何故意站在大雨里更是不敢告诉崔教练,只是说武政昨夜不小心淋了雨。
“不知道小政还能不能上场,阿苏,你这几天可得注意点,别也...没你我们怎么打。”
苏中辉突然听到甘孝义依赖的对自己说,心里一颤,昨夜父亲的话又荡在耳边。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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