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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指正（第1页）

战争从来不是儿戏，也不只是在沙盘上，在纸面上推演一番就能成功的事情，可是战争从来都是简单而又猝不及防的，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可以耍，有些时候对面明知道你一定要打他，可他却不得不正面硬抗下来，别无退让的可能。

就好比这次大顺与罗刹国边境发生的事情，罗刹国边境的军官将领不知道他们做出的挑衅之举将会被顺朝报复吗？他们清楚，但他们不在乎，他们认为这里的土地本该属于他们，南边那些柔弱的鞑靼不配占有如此肥沃广袤的土地，他们只配做奴隶，或者被杀光。

只是他们的野望从一百五十多年前就从未实现过，东扩之路还算顺利，而南下的路上则是直面大顺的反击，每隔几十年就要打一次大的，基本上是输多赢少。

即便赶上赢得战役的胜利，罗刹国想要借机讹诈一笔南边的鞑靼人，却被对方以强硬的口吻拒绝了回来，在罗刹国的国家大记事上是这么描述对方的：

那群异端，不信我主之名，不服我主之教化，他们生来就是邪恶的人种，既狡猾又软弱，我们击败了他们的军队，可是对方并不打算赔偿战胜者的损失，还扬言要报复我们的国家，真是可笑，一群如雪兔一样软绵的家伙怎么可能与我们伟大的罗刹帝国相抗衡，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变成我们的奴隶，臣服在我们的脚下。

没错，顺朝对罗刹的战争自然基本都是被动防御的战争，即对方不侵略顺朝边境，一般情况下，顺朝是懒得主动出兵去拓展疆土的，毕竟越往北，气候愈加寒冷，土地都难以种出粮食，在这种地方筑城种地的收益远小于其付出的成本。

因此这一百多年里，顺朝每次打的都是防御战，然后被北方的邻居激怒了之后，才会大规模出兵北上，给罗刹国来一波狠的。

不过当顺朝一场或者几场战役失败之后，面对对方割地赔款的要求，顺朝的回应只有一句话：要么你们罗刹国给我们灭了，要么就当你们的话是放屁，什么割地赔款，我们只是打了几场败仗，又不是被你们打亡国了，怎么还敢异想天开的提要求呢？

为此，每当顺朝的文官武官提起北边邻居总是试图通过几场胜仗就妄想叫他们割地赔款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表达一个意思，就是去踏马的蛮夷，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异想天开的要求，如果不是北边贫瘠气候恶劣，我朝早就北上吊民伐罪了，还能忍着他们反复跳了一百多年？

这次北边罗刹鬼看来又是皮痒痒了，数次派人手入我边境屠杀我边民，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打他们一顿肯定会愈发变本加厉！

郑珲在贺杰论述完自己的作战观点之后，捻着自己胡须沉吟了片刻，说道：“贺杰你的观点一向考量利益最大化，没有好处轻易不肯出兵，可是我们将士只顾着打仗肯定是不行的，有些时候战争不止在战场上，利益也不仅仅在看得见的粮食货物，军备器械上，更多时候还要考虑朝中的想法，与军心民意的想法。”

“你的作战方案不错，就是有些地方需要修改。”

贺杰连忙起身行礼，严肃的说道：“请军司长指正！”

“唔……”

郑珲思索片刻，随后注视着四周洗耳恭听他命令的一众司长，他敲了敲桌面，说道：“为了达成最终目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以用，但是不能组织我们军中士卒去做，这样无疑会放纵我们军中士卒的兽性，我朝自立国以来就深刻意识到了民为军本的重要性。”

“因此除了开国打天下的那些年，我朝士卒干过不少屠戮百姓，杀良冒功的事情，后来历经高宗，仁宗，圣宗三帝整顿军队，进行改制。”

“如今军中士卒已经很少有肆意杀戮平民百姓，欺凌自家子民的事情发生了，但我们也不能让其执行屠杀罗刹国边民的行为。”

“不过嘛，报复办法还是有的，将士卒换成北地的死囚，虽然人数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稍微给些装备，将之驱赶至罗刹国境内也足够让对面烦心了。”

“至于说铸京观，这样做太过于残忍，当今圣上若得知我们如此做定然不喜，不如事后将俘虏的罗刹国士卒送回京城，再发配到南边，南边近些年新建造了许多庄园以及矿场，这些士卒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可千万别以为郑珲是什么善心大发要在战后放过那些俘虏了，别说是他，就是在座的其他司长听到郑珲的话语，也大抵都明白了其真实的目的。

朝廷是天下最大的暴力机构，可不是开善堂的，崇宁帝能有那么好心会给北边蛮子留一条活路？那些进了南边庄园，矿场里的俘虏，有效使用期恐怕都不超过十年，十年都多了，依照郑珲看，七年差不多就该扔去喂狗了。

贺杰也不是不知道南边发展的状况，他一听郑珲这改进方法，这踏马还不如当时死了算了，他以为自己铸京观已经够活阎王的了，没想到啊，要不怎么人家是军司长呢？人家郑珲这一番话下来比贺杰更阎王，他只是给对面一个痛快，军司长这是让这些家伙生不如死，只求速死啊！

“诸位——。”

郑珲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说道：“诸位以为这个方案如何？谁还有其他想法或建议可以现在提出来。”

贺杰首先站了出来：“属下是没有任何意见了，军司长大人考虑的要比下属的考虑周全多了，贺杰深感惭愧！”

其他人见到郑珲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是认可了这份方案，只是还需要事后再规划一下，哪个府多派兵，哪支部队由谁带领等等问题。

在决定好了大方向后，众人对于前后两种选择也不尽相同，有些人想去卡洛夫特那边围攻卡洛夫特城。

而有些也是只想率军在罗曼城下来场硬碰硬的，酣畅淋漓的战斗。

尤其是贾桓这种的，专门就是喜欢与对手正面较量的层次，这种于家门口前摆开的架势，他贾桓最是喜欢了。

“正好罗刹鬼入侵的边境多在燕龙府地区，既然贺司长一样不愿理会这等小事儿，不如这次正面战场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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