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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见涯回他,笑着说,“写得很可爱,我看了好几遍。”
他知道,阙知相较于他不太一样的是,他能够在公开场合旁若无人地和阙知贴近,在社交平台上公布他们的关系,能理所当然地说出我喜欢你,但阙知性子内向木讷,面对告白会脸红害羞,有时甚至嘴笨说不出来话,让他进一步几乎很难。
所以那封信只给他,也只有他能看。
阙知“哦”
了一声,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旁边,说:“会写得太少吗?”
“什么话,”
陈见涯说道,“这种东西哪里有少和不少。”
他能够看得见阙知的真心,不论字数。
阙知敛眸,靠近他去牵他的手:“我时常觉得我爱得还不够,在琴行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你,你在长青,我在资城,我高中还没有毕业。”
陈见涯摸着他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继续听他说。
“毕业之后我考上了长青的大学,那时候你在读高中,我隔着铁门见过你,好像是跨年的晚会,你被人群簇拥着走远,我就是那个时候捡到了你的拨片。”
陈见涯看向他水润的唇,轻声问:“没想过当面还我吗?”
“人、人太多了,你走得很快。”
阙知说。
那时候他是很想感谢陈见涯对他的帮助的,他去见陈见涯的很多次都想和他说,多亏了那把贝斯,让他真的接触到了音乐。
“后来呢?”
陈见涯想了想,“我出道了?”
阙知点点头:“祝你出道快乐,陈见涯。”
陈见涯有些恍然,他将阙知拉到怀里抱着,吻上他的唇,他该想到的,阙知六年前发的那条公开的微博就是:出道快乐。
他多次想要当面表达的爱和感谢,最后兜兜转转,也亲口告诉了他。
“然后我在长青读大学,也会去深海乐队的演唱会,上班……”
阙知说着,突然笑了一下,“对了,我之前就在点波音乐工作,那栋楼离声纳未来很近,我天天爬到天台看顶楼的那扇窗,有时候能看到你,我会开心一整天。”
陈见涯抚着他的头发,轻叹:“辛苦了。”
“我没有体会过这样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但你不必对自己的爱感到自卑、觉得爱的不够,”
他说,“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
阙知朋友少、不开窍,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份爱,从琴行拿到了他的谱子,在他读的高中捡到他的拨片,好像这样能参与他人生的一部分,后来他出道,就远远地在隔壁大楼看他。
起码对于陈见涯来说,他知道这是爱。
阙知笑着说:“我觉得很幸福。”
在医院的时候他有一句话没有来得及写上去,是在他们搬家之后。
阙知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长大,在奶奶过世后又被推三阻四,最后在姑姑家寄人篱下,毕业后也是东奔西跑,他没有过真正意义的家。
当他将自己的东西从打包好的箱子里拿出来,跟陈见涯商量着放在哪个柜子上,衣服整理好挂在哪一边,等等等等。
那些瞬间他感受到了家。
是幸福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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