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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苍白的脸（第1页）

大约一刻钟过去，众人开始讨论小苍蝇的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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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说：“那个少年仔会不会在下面玩得高兴，不想上来了。”

大熊说：“一百多米深的水里黑乎乎一片，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不可能看到任何东西。”

唐演：“这个倒是难说，我们认为是物理常识和规则的那些东西，在有的时间和空间会出现例外，有的时候，一个田螺壳里也能够存在一个广阔的世界。”

大熊说：“真奇妙，如果谁有办法让我家的茅草屋变成白金汉宫，让我做什么都行。”

爷爷说：“别胡乱说话，旁边就是鬼蜮，也许你的话被会旁边的恶灵视为某种承诺和交易条件。”

唐演说：“空间不是绝对的，在不同的维度下，时间和空间都不同，在十维空间里，一只原子甚至就可以是一个宇宙。”

老K说：“这事太科幻了，我不可能弄明白。”

爷爷：“说话要注意周围人的理解能力，别你所说的那些玩艺儿我也不懂。”

唐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些书里这么说，我就记下来。”

强哥：“小苍蝇能够这样长时间潜在水底，就算他是一具活尸，也是非常勇敢的，要知道黑夜里潜水是非常可怕的事，孤独地呆在下面，周围全是冰凉和黑暗，老在担心会不会被某种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给弄死，感觉糟糕透了。”

唐演：“我能够部分地理解小苍蝇目前的处境，比如现在，我本人无论如何不具备跳到混浊冰凉的水里的勇气，给我一千万也不干。”

老K说：“如果给我一千万的话，让我把自己的腿和小鸟都割下来也愿意。”

强哥：“你真是财迷。”

老K：“如果不是因为穷，因为想弄几个钱，谁TMD会来干这种工作。

我小学没念毕业，不会摆弄电脑，不会说英语，会开农用车却没有驾驶证，除了有些力气之外，没有什么特长，除了捞尸体和种田之外，估计我也就能够去工地当苦力，挖隧道砌挡墙什么的。”

这时绳索突然绷紧了，开始摇晃，就像什么东西扯着绳子往上爬。

大熊目瞪口呆地扶着绞盘，不让它转动。

水面晃动了几下，然后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钻出水面，一只被水泡得起皱的手伸出来，希望有人能够拉一把。

并非小苍蝇，是木头。

失踪了十天的木头。

虽然被泡得发白，但是并不浮肿，面部轮廓依然明显清晰，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次时间过长的沐浴走出澡堂。

强哥手里的电筒掉到水里，腿一软坐到地上，然后手足并用沿着甲板往后爬行退却，缩到爷爷身后躲着，抱着爷爷的一条腿。

大熊由于受到惊吓，手松开了绞盘，于是拉着绳索的木头往下沉入水底。

老K站在另一边，没看到这里的情况，急忙大声问：“出什么事了？”

唐演没见过木头，站在一边由于光线较暗也看得不怎么清楚，但是从其它人的反应里却大致猜到情况，急忙问：“是木头出水了吗？这是好事啊，咱们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找到这位老兄吗？”

说罢急忙伸手稳住绞盘，然后转动，把绳索从水里拉出来。

木头的脑袋再次浮出混浊的水面。

失踪多日并且从水底钻出之后，木头居然还保持着行动能力，伸手攀着船沿，若无其事地爬上来。

更诡异的就是，这位据信已经死掉的人居然还会说话：“强哥，老K，大熊，多日不见，有烟么，弄一只来。”

大熊双手颤抖得厉害，嘴唇也在抖动，脸色很难看，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过去。

木头接过烟盒，从中拿出一只烟，然后问：“有打火机么？”

老K手执打火机，弄出小火焰，递到木头面前，让其点燃嘴里的烟。

强哥依旧坐在地上，一只胳膊抱着爷爷的腿，喃喃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爷爷小声说：“不太清楚，再看看。”

木头抽烟的同时转头走得小小的船舱内，把身上**沾满了泥水的衣服脱掉，露出被水泡得泛白的身躯，稍后拿了一件不知是谁的衣服和裤子穿上，又套了一件大雨衣在外面。

老K和大熊肩膀挨在一起，两人都在发抖。

他们在电站库区工作多年，先在垃圾清理船上当临时工，然后被强哥选中进入捞尸队，见过和亲手摆弄过的尸体怎么也有七八百具，但是此时，他们被吓到了。

失踪多日的同伴，居然从旋涡频繁出现的水下钻出来，仅仅只是像泡了一两天的模样，面皮苍白，微微有些肿胀，并且还活着，就跟没事人一样，会要烟抽，会自己换衣服。

两人心里都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如果木头没事，那么为什么没有自己游上岸回家去？

如果有事，那么现在的木头算什么一回事？

有诈尸的，但是没有这么活蹦乱跳的尸体。

这时绳索振动了几下，看上去像是小苍蝇发出了讯号。

大熊急忙转动绞盘收绳索。

几分钟之后，小苍蝇浮出水面。

这时木头乐呵呵地坐在船舱里抽烟，哼着小曲，不时还拿起墙角里摆放的酒瓶，昂起脑袋猛灌几大口。

强哥不再抱爷爷的腿，而是缩到一旁，背靠着船舷，肩膀有规律地抖动，就像刚刚被狂暴的老师揍了一顿的小孩子。

唐演问小苍蝇在下面有没遇上什么怪事。

小苍蝇：“水很深，就像一个小小的山谷一样，我恰好落到谷底，有些奇怪的是水不怎么浑，地上全是鹅蛋大小的卵石，周围还有光线，依稀可以看到些东西，有好多的尸体，全都不动，有的腐烂了，有的没烂，有些长了青苔，还有奇形怪状的鱼虾在周围觅食，有些却像是没事一样，我看着其中一个看着比较新鲜，没泡多久的样子，很像是你们要找的木头，于是就过去，打算把绳索捆绑好然后上去，可是很奇怪，不等我动手，这具尸体就自己坐起来，当时我被吓了一大跳，都忘记了自己是勇敢无畏、大公无私的活尸，就么呆傻傻的坐在卵石上，看着这具尸体抓着绳索往上面走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赶紧拉绳索，让你们把我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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