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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再往前走了几里路,迎面来了几人,李石见到为首一人,忙上前下马,与来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道:“陈管家,你们总算来了。”
来人正是李府管家陈郁风,他亦握住李石的手,开心地道:“辛苦弟兄们了,此行还算顺利吧?”
李石点点头,道:“一切安好,公子就在车上。”
他指了指后面的马车,“公子的恩人钟伯也一起来了。”
陈管家拉着李石往马车而去,路过陈福王涛他们中间时,对他们点点头,陈福叫了声“爹”
,亦下马待在路旁。
车上的云帆知道来了自己人,他不认得陈郁风,管家却早就从图影中记住了云帆的模样,更何况云帆长得很像他家老爷,就算没有图影也能辨认出来。
当车上两人下来,陈管家和李石上前,两人施礼毕,李石介绍道:“公子,这是府上陈管家。”
云帆亦上前道了声“辛苦”
,接着是一阵寒暄,道了些客套话,笑声中似乎是皆大欢喜的样子,陈管家将云帆钟老头送上马车后,接过指挥车队的棒子,壮大了的队伍再次坚定地通向云帆的家。
一路上李石陈管家二人扯着话,聊及昨晚之事,虽已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事情经过,当从李石嘴里道出来,管家仍下意识的擦擦汗,道:“公子洪福之人,没事就好,这还得多亏了你们这群弟兄啊,回到庄内,需痛喝几杯才行。”
李石淡然一笑,道:“一群鸡鸣狗盗之辈,不过幕后之人需查探出来方好。”
“嗯,”
管家也认可的点点头,“此事老爷已知悉,应该不久之后便会水落石出。”
回到车上的云帆虽觉得自己渐渐的进入“公子”
这个角色,这两天来曾想过如何李石他们就一下子认定自己便是他们的少主,他想不明白,暂时归之于运气使然。
有时候看起来很戏剧性的事情,往往就是最真实的表现,这些事情对于阅历浅的人来说,像巧合偶遇等等,因其未能想通里面的东西,厘清中间脉络,便会如云帆此时这样,感到迷糊。
他想不通的东西,求助于钟老头,老头子亦摇摇头,道:“这个问题先不用去想,到了地头,人家自会给出一个答案的。”
云帆想了想,觉得只能如此,看来掩盖自己紧张心态这种做法是行不通的,唯有拿出些勇气来面对,好比刚才,那个管家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之人,并不会吃人的,所以今晚可能遇到的一些陌生亲人,大概也是友善的。
紧张时需要面对,镇定的话也同样要走过这一个节点,于是云帆使劲地掐掐大腿之肉,让自己心里不起乱子,平常心对付,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呀。
行动了两天多的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这一次不是路边休息,而是来到一个庄园模样的地方,此处应是郊外,因云帆曾远远地看到比宁城高,比宁城完好整洁的城墙,车子在彼时从大道转向北边,一路小跑到了此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马上众人经过几天的行程,脸上带着些疲惫,却是愉快的,没有什么比顺利的完成任务安全到达更叫他们感到放松乃至快乐的了。
李石等人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管家来到马车前,道:“公子,到家了,请公子下车。”
云帆和钟老头下来也学着李石他们挥一挥袖子上的灰尘,这是一种放松态度,尽管他们衣服上灰尘不多。
云帆往来时的路看了看,西边日斜,已是黄昏的样子,远处群山有自家曾翻越而过之路,和路过的三潭等地,他来不及感怀几句,身边人便示意他应该要进去了。
云帆与钟老头一起,跟随着管家等人来到大门前,稍瞄一眼挂在上面的牌匾,便踏上台阶。
门口两侧各有一只石雕动物,他叫不出名字来,手在其中之一的头部拂过,且按了按。
大门是打开的,出迎之人分列两边,此时齐声叫了声“欢迎公子回府”
,云帆装出目不斜视,所以没将仆人们的脸记在心上,只是点点头。
他有些紧张,靠得离钟老头近一些,掌心是有汗水的,云帆感到自己的脸可能因反应不及而带着麻木,只挤压出一点僵硬笑容时,便于脚步不受控制中穿过了大门。
一切显得很正式、平常,云帆心里想道。
钟老头脸上挂着些笑意,他自是知道此时的云帆心里不大平静,任谁从底层混了十几年,一朝到了这种地方,像这样的见识不多而单纯的年轻人,心中不忐忑不紧张才怪。
适应需要一个过程,这一点钟老头感觉帮不上云帆的忙,老头子是个过来人,心里希望这个小子能将步子迈得大一些,适应快一些,除此以外,钟老头以为,可能给他喝些酒,就在马车上时,不知道能不能给予些许帮助呢。
云帆将脊梁挺直了,目光专注于将要踏上的下一步地板,以及前方之人。
大门后的院子不小,硬硬的地板铺就出一段不短的路程,云帆走在中间,右前为管家,左边是老头子与李石,将他护在中间,缓缓而前。
云帆感到前头似乎有目光投在自己的脸上,他快速地扫了一眼,看到前方大厅外的台阶之上已站立着好几个人,特叫云帆注意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和她身侧并排而立的中年人,妇人妆扮不俗,此时眼角已叫某种液体湿润,这是泪水吗?云帆来不及细察。
云帆将步上这一处台阶时,上面的中年男子已拉着妇人的手迎了下来。
妇人挂在眼角的泪珠终于滚了下来,她喊了句“儿啊。”
便要将云帆搂进怀里,平静了许久的中年男子此时的脸上起了波纹,他似乎也忍不住心里的激动之情,要对云帆讲些什么,嘴巴张了张,看了看喜极而泣的妇人,才开口道:“管家,李石你们辛苦了,安顿好他们,今晚陪我好好喝一杯。”
李石和陈管家躬身道:“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应该的。”
末了管家道了句“已将他们安顿好。
公子平安归来,老爷您和夫人日思夜想,终于团圆了,恭喜老爷,恭喜夫人。”
李石及妇人周围之人亦同声祝贺,一时更叫妇人激动。
云帆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搂进怀中,想做些生硬的抗拒时,已叫妇人拉了过去,他只能伏在人家怀中,而发不出一句话来。
中年男子不忘朝钟老头拱拱手,道:“感谢老人家对犬儿的照顾,李某感激不尽,请,请里面坐。”
众人便拥着云帆、妇人等,随着中年男子及钟老头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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