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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宿亭云猜测或许是鹤延的家里出了事,假如鹤延不能说,那他就不再问了。
&esp;&esp;然而他的包容只换来了更坏的结果,鹤延不许他外出,将他锁在家里。
&esp;&esp;他突然变成了笼中金丝雀。
&esp;&esp;可活动的范围不超过那个房间。
&esp;&esp;宿亭云刚认识鹤延的时候,这人总是冷着一张脸,眉眼间带着淡淡的阴郁感,他不喜欢鹤延那个样子,所以常常会逗鹤延笑,会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引得鹤延无奈地低头轻笑。
在他的引导下,鹤延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多了很多。
&esp;&esp;而如今,一切都在倒退,鹤延的脸上又一次没了笑容,身上阴郁感更重,宿亭云感觉得到,鹤延很痛苦。
&esp;&esp;夜里,鹤延偶尔会因噩梦而惊醒,总要紧紧地抱着宿亭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里空缺的那一块。
&esp;&esp;他们之间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
&esp;&esp;原本温馨的小家,四处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esp;&esp;白瓷盘摔落在地之际,宿亭云闻声走到房间门口停下,他看着鹤延,看着后者眼里第数不清多少次流露出来的痛苦之色,他看着那四分五裂的碎片,忽然就明白了。
&esp;&esp;——鹤延痛苦的根源,就是他宿亭云。
&esp;&esp;明明脚踝上的铁环已经戴了好几天,明明鹤延在铁环上裹了一层保护软膜,防止金属刮疼宿亭云的皮肤。
&esp;&esp;明明做好了保护措施,宿亭云却还是觉得,这个铁环让他好疼好疼,疼到无法呼吸,心脏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
&esp;&esp;那天晚上,他向鹤延提了分手。
&esp;&esp;亲吻里含着嗑破嘴唇而溢出的鲜血,和不知道谁先流下的眼泪,鹤延将他压倒在床,疯狂持续了一整夜。
&esp;&esp;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他们身上的时候。
&esp;&esp;宿亭云看着坐在他身上的鹤延,想要抬手最后一次抚摸这个陪伴了他七年的人,可他实在一点力气都没了,开口时的声音也实在沙哑得厉害。
&esp;&esp;他对鹤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鹤延,放我走吧。”
&esp;&esp;这段感情再继续下去,只会让他们两个人都越来越痛苦。
&esp;&esp;那天,宿亭云坐上了宿江林来接他的车,透过车窗,最后看了鹤延一眼。
&esp;&esp;此后的两年时间里,他再没见过鹤延,没听到过有关于鹤延的半点消息。
明明还在同一座城市里,却好像隔出了两个不相交的世界来。
&esp;&esp;一开始满怀期待的恋情,到最后却以一地狼籍作为收尾。
&esp;&esp;……
&esp;&esp;宿亭云从回忆里脱离,将脑袋上盖着的枕头拨到一边,他稍稍飘起,抬爪掀起帘子一角。
&esp;&esp;一旁的宿江林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指,看向他:“怎么了?需要我给你拿什么吗?”
&esp;&esp;宿亭云默了默,随后道:“我和鹤延分手,不是因为他不好。”
&esp;&esp;他不在意鹤延囚禁他的事情,不管用铁链还是用皮绳,他都不在乎,鹤延囚禁他并不是要伤害他,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并不会怪鹤延。
&esp;&esp;“我那时候觉得……我好像无意之中成为了鹤延的累赘,他因为我,过得很痛苦,他在这段感情里很不开心。”
&esp;&esp;“我……”
宿亭云忽感喉间一阵酸涩,他攥紧了身前的纱帘,“我猜想,他有秘密却不告诉我,无非是两个理由,要么是说了我不会理解,要么就是即便告诉了我,也无济于事。
我太弱小,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这样的我,只会不断地给他带来痛苦。
我很……喜欢他,不想他因为我,总是不开心。”
&esp;&esp;宿江林放下电脑,将小团子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他看到一行清泪顺着宿亭云的脸颊一侧落下,无声无息地没入被单,不留有一丝痕迹。
&esp;&esp;他心疼地抚摸着小团子的脑袋,“既然如此,那一辈子都不要和鹤延复合了,好不好?”
&esp;&esp;宿亭云:“?”
&esp;&esp;宿江林正色道:“痛苦的感情确实没有再继续的必要,离开鹤延,我重新为你找一名捉鬼师,助你夺回身体!”
&esp;&esp;宿亭云:“……”
&esp;&esp;坦白来说,他觉得宿江林这番话里,没有理智,全是私心。
&esp;&esp;47对不起,我错了。
&esp;&esp;原本悲伤的氛围,被宿江林这两段话倏然打散,宿亭云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从宿江林的腿上飘起,滚落到旁边的空位上平躺着。
&esp;&esp;他抬眸仰视着宿江林,好奇地问:“哥,你似乎对鹤延抱有敌意?为什么,你觉得他做得不够好吗?”
&esp;&esp;“他就算做得再好又怎么样?”
宿江林拉下脸来,冷声道,“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他把你抢走,我就再没有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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