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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第2页）

&esp;&esp;樗萤握着他的手：“我没事！

完全没碰到。”

也紧张地往他身上摸索，“你呢？”

&esp;&esp;中也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快要爆开，确认樗萤身上没有伤口之后，压抑的情绪不减反增，紧咬牙根，几乎要垂下泪，眼眶疼得发麻，却依然是一滴泪也出不来：“对不起，萤萤，都是我不好，我——”

&esp;&esp;樗萤摸到他唇上，将他所有慌乱的道歉的话封缄：“你听我说。”

&esp;&esp;中也不知道的时候，樗萤和死神有过一段对话。

&esp;&esp;神特地挑了清净的地方、选在天气最舒适的时候，也收起了随身携带的大镰刀，和她像朋友一样并肩而坐，一切都尽可能地让她舒服一点儿。

&esp;&esp;“人之将死”

几个字有魔力，无论谁遇上都会不自觉地温柔小心起来，神也不能免俗。

&esp;&esp;“你那小男朋友够努力，亏他想出那种办法给你钻空子。”

&esp;&esp;樗萤道：“他非常辛苦。”

&esp;&esp;“所以你很配合他，不是吗？”

神道，“我很担心。”

&esp;&esp;樗萤道：“担心受罚吗？”

&esp;&esp;这一连串故事从失误弄丢了库洛牌开始，注定要以收回所有的牌为善终。

偏偏散佚的最后一张牌卡顿在中也那儿。

&esp;&esp;“受罚？老实说就算回收了全部丢失的牌，我的工作总还是有纰漏，责罚难免，轻一点和重一点的区别而已。

我担心的是你。”

神道。

&esp;&esp;他知道樗萤心里或多或少存了和中也一样的侥幸，对中也他不打算共情，对樗萤却不免有些许怜悯。

&esp;&esp;“记不记得开启时空隧道之前我和你说过，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所以我们有机会补救已经形成的错误，赶在带你离开之前把牌还回去。”

&esp;&esp;“记得。”

樗萤道。

&esp;&esp;“樗萤，这个世界的时间是比现世走得慢些，但也快同步到你从现世出发那天的时间节点了。”

死神斟酌着词句，却发现无论怎么样也没办法改变真相的残酷，只好照实说来，“人的大限到了无法逆转，这意味着你继续困在这个世界，就会在这个世界死掉。”

&esp;&esp;他叹了口气：“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esp;&esp;樗萤不出声了。

&esp;&esp;她低下头去，别在耳后的长发滑下来遮住侧脸，死神望不见她的表情，只望见透明的泪珠子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esp;&esp;死神对她的眼泪无能为力，他同样选择沉默。

&esp;&esp;“我不明白，大叔。”

樗萤转过头来，悲哀地望着他，“我才十六岁，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该死的是我？”

&esp;&esp;死神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

人活一世，出身、地位、样貌都能改，生老病死改不了。

婴孩会无辜夭折，恶人却长命百岁，天道是个随机数，从来就不讲公平。

&esp;&esp;他只能避开她的视线：“抱歉。”

&esp;&esp;樗萤又低下头：“中也怎么办呢？我的中也好可怜。”

&esp;&esp;她现在每次抱中也都像在抱一个大冰块。

他极力压抑了，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要保护她，还要为组织卖命，敲骨吸髓地去维持生活的表面平稳，用尽全力去留住她的命，换来的结果是她会死在他面前。

&esp;&esp;一点、一点点希望都没有，血汗流光，徒劳无功。

&esp;&esp;“他别无选择。”

死神道，“一开始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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