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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娇娇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不利于养伤,要不然,让她搬到隔壁怡香苑里去吧,那里地方大,而且来来往往的热闹些许,离安安也进,阮娇娇会喜欢的。”
阿九捏了把冷汗,昨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从得知,可主子翻天覆地的态度,真的是让他觉得……主子够好哄的。
也不知道前不久到底是谁说要让阮娇娇开的那些酒馆倒闭,控制她的经济来源。
结果最后也没舍得。
阿九提醒,“阮小姐住的那处地方确实是破败了许久,可怡香苑是女主人的庭院……”
他的意思是,有些规矩不能破。
可他家主子根本没听进去,仍旧在自言自语,“要不然让她直接来我院里养伤。”
阿九扶额:更离谱了。
……阮娇娇莫名其妙的就失去工作,她确实讨厌过这府里头讨日子的生活,可裴淮玉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更加的琢磨不透。
春杏儿确实被下了命令,不得出现在裴淮玉面前,可她的娘是管事胡嬷嬷,在背后动点小手段,春杏儿安分的多几日,估计就可以重现江湖了。
但这里总是会有一些春杏儿的小跟班们,比如,自己一大清早从裴淮玉寝室里的新鲜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讨厌她的在背后嘀咕他。
害怕她的又躲着她。
人人见到她就跑。
所以阮娇娇凑集一些药还真是不容易。
好在大牛走了之后,灶房里少了一个烧柴火的主力军,给了阮娇娇一个插空的机会。
她趁着灶房里都没人的时候。
就开始煎药。
多亏了老爹是开药馆子的,还多了一个宫里面退休的老太医的身份,这避子汤的药方,她还是会配的。
而且老爹给她留了一本秘籍,秘籍里面还写了宫里面贵人服用的改良的药方,可以几乎避免避子汤对母体的伤害。
只是那煎出来黑漆漆的药,阮娇娇看了又看,被这难闻的味道冲的天灵盖都在犯晕。
反正早喝晚喝都得喝。
阮娇娇迅速地捏住鼻子,一干而净。
结果灶房的门被人撞开。
阮娇娇避子汤还有一口没喝完,就被吓得摔倒了在地,洒在了灶台边子上。
“裴淮玉,你做什么?”
阮娇娇难免带着一丝责怪的声音。
可裴淮玉看着的状态就很不对,他死死盯着她的脸,眸色渐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强压着怒气。
“你在喝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冷意。
阮娇娇刚弯下腰捡起碎瓷片的手猛地一颤,她许久未曾见到裴淮玉这样的眼神,她缓缓转过身来,脸色有些苍白,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只是……一些调理身子的药。”
她原本是想直接说是避子汤的,对她而言,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自知不是一个好母亲,她已经很对不起安安了,将来和裴淮玉也不一定会有未来,那就没有必要期待着第二个孩子的降生。
给第二个孩子造成同样的伤害。
可……她却退缩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不出口。
“调理身子?”
裴淮玉冷笑一声,迈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药碗上,“什么时候,避子汤也成了调理身子的药?”
阮娇娇现在反应过来了,自己本来就在被监视当中,大张旗鼓的到处去找药材,故摸着府里裴淮玉的眼线,早已经把自己找的药材悉数地告诉了裴淮玉。
像裴淮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些是避子汤的药材。
阮娇娇避开他的视线,“本来……你不是说,这不也只是玩玩而已吗?而且前不久,还是你让我喝了那避子汤……”
“这不一样!
阮娇娇,你到底有没有心?!
明明是你……”
裴淮玉的声音陡然提高,却又在下一刻硬生生压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阮娇娇总是这样,善于将他的心玩弄在鼓掌里,昨夜也是她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细语,说爱他,才让他觉得或许他们能重新开始。
可……裴淮玉冷哼,像是在自嘲,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痛楚,“你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想怀上我的孩子,难道我的孩子就让你觉得那么恶心吗?像是裴祈安那样,你视为累赘,是说舍弃就舍弃的玩物……”
说到后面,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说不下去,又像是怕自己失控。
而阮娇娇因为害怕下意识的后退,足够的激怒了裴淮玉,“你怕什么?你什么都做了,你现在却来怕我?我已经拥有了你曾经追逐的一切,厉王拥有的权势我都有,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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