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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不去学堂吗?”
“父亲给我休了假,让我在家中自学。”
“这怕不是怕我一个人在服里面折腾这群下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和他爹的事,阮娇娇也不是很想让一个四岁的孩子替他操心。
而且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可阮娇娇忽略了,安安可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四岁孩子。
其实本来裴淮玉确实是怕阮娇娇一个人在府内太无聊了,便想着让一些同僚府中的女眷过来陪陪她解闷。
可裴祈安却难得的一次对他父亲撒谎,说自己身体不适,要休一日的假。
留在府内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安安别过脸去,将一瓶白色小瓶瓷放在阮娇娇面前,却又不多做解释。
阮娇娇打开瓶瓷闻了闻,惊讶,“这是……蒙汗药?安安你怎么突然间想给我这个?”
“你不是想离开这吗?”
阮娇娇刚想询问安安究竟是从何处瞧出了端倪。
安安比她更抢先一步打破了,此时的平静,道,“父亲把你关着,不正是因为你想离开。”
“我……”
“父亲安排在你身边的暗卫,相信凭你的本事,又有蒙汗药,将他们迷倒也不是难事,将他们两个解决之后,其余人,且待两个时辰之后,便是府中下人们用膳之时。”
说着说着,安安还拿出了一张,他自己手绘的图纸,他自打有记忆起就住在这里,自然是比阮娇娇再了解百倍这里的每一条路。
“这是府中的每一条能走的路和下人巡逻的时间,并且还有府外的,除了府,你沿着右边的那条巷子往里走,便可看到一家成衣铺子,往那条路走,定然不会遇上父亲。”
我不想你难过阮娇娇不知道安安居然处处的都在给她做打算,更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影响着安安的心思。
阮娇娇看着眼前这个和裴淮玉如此相似的脸,忍不住道,“也是,我还以为我们家安安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娘亲了,昨天看你娘亲被你爹关在这小方院里还说他娘亲活该,真是让人伤心呢。”
安安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他昨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可说出去的话,他当然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却也不曾想伤到了阮娇娇,解释道,“我那时不是这个意思。”
安安一直都不愿看向她,也只不过是怕自己会后悔,他才四岁,何尝不希望父母双亲陪伴,像其他孩子一样,都有父母的疼爱。
只是……很多事情,他现在四岁多的心智万万是想不明白的,即使他从小就认为,父亲的所有决定都是不会有错的。
可现在,这是和阮娇娇有关的事,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便这样子做了。
阮娇娇忍不住逗他,“那我就真走咯?”
安安这话一说出口,那点小心思差点就没藏住,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阮娇娇佯装要走时,他又下意识的拉住了他,阮娇娇回头时,他又装作轻松的撒开手,“我刚刚只是看你衣裳上沾了些东西,我没有什么意思,你要走你就走吧。”
这还没什么意思?安安的意见可大了。
“你想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阮娇娇观察着他的反应,很明显,安安眼睛那一闪而过得动容,他只不过是在怪着阮娇娇就算要走都不愿意带着他走。
“我是丞相之子,自然要留在这,而我这么做,也只不过是……”
阮娇娇追问,“是什么?”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原本就不自在的双手更是局促地揪着衣角,手指不安地来回揉搓,听到对方直白的询问,他的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
“我只不过是,不想看你皱起眉头的样子,很难看!”
安安还非得加上这么一句,阮娇娇甚至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明明这小孩就是担心她。
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有什么话就不能放开的说吗?然后,安安最后也没有从阮娇娇口中得到任何自己的消息,他想不到阮娇娇居然就这么容易地丢下了他,如今,他坐在书房,面前摊开着书卷,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却怎么也入不了他的眼,才看了没一行,他就想到阮娇娇迫不及待收拾包裹的样子。
这个场景在脑海里像被鬼缠身了一样,一直挥之不去。
“骗子,还说永远不会抛弃我,阮娇娇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过要不要把我带上。”
一旁侍奉的小丫鬟,瞧着自家小少爷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脸茫然,全然摸不着头脑,犹豫片刻后,小丫鬟轻声提醒道:“小少爷,夫人吩咐说,今日她亲自下厨,做了好些莲子羹,让我们都过去尝尝呢,小少爷您用功读书许久了,也该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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