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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如今他们进水不犯河水,最终也只是后退一步,轻声说一句:“多谢。”
沈忌琛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冷淡地“嗯”
了一声,多余的话没有了,与她擦身而过。
岳溶溶没有回头,只觉得紧绷的心松了松,快步离开。
她和沈忌琛先后回到宴会,薛玉白心下有些不痛快,但也没表现出来,宴会结束后,他匆匆和沈忌琛道了别,和岳溶溶一同离开。
文松老大不高兴,嘀咕道:“这薛公子好像生怕您和姑娘多说一句话似的。”
沈忌琛面色淡淡,不置可否,送完即墨先生,朝自己的马车走去,上车前,他看到薛玉白扶着岳溶溶的手臂让她先上车,岳溶溶的脚步是轻快的,沈忌琛面色沉了沉,收回目光上了车。
马车径自朝刑部而去,沈忌琛进了书房一下午都没有出来,今晚国公府也有一场小宴,文松看看天色,若是再不走,只怕误了晚宴的时辰,便进去书房催了催。
谁知沈忌琛不但纹丝不动,还又展开了一份卷宗,冷漠道:“回去告知一声,我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文松愕然一瞬,才道:“今晚大长公主要在国公府里宴请孟夫人和孟小姐,特意嘱托侯爷要作陪,若是不去”
“啰嗦什么。”
沈忌琛斜睨他一眼,语气颇有不耐。
文松立即闭上了嘴,只得退下回国公府复命,心里却忐忑不安,孟小姐昨日才刚回京,大长公主便设宴款待,重视之意不言而喻,侯爷若是不去,只怕大长公主又是好一顿气——
作者有话说:今晚是沉得住气的沈侯。
第38章算计谁算计谁。
坐在马车上,薛玉白很想问岳溶溶,她离开宴席去净手时有没有遇到嫖姚,遇到了,你们有没有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但看着岳溶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她珠玉一般的脸像是腻在光圈里,他便不忍心问,也清楚他不该问,或许也怕问,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微酸地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吐出来,被岳溶溶听到了。
岳溶溶转头好奇地看着他,眼底藏着一点笑意:“做什么叹气?”
忽然她眼波流转,“该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即墨先生训你了吧?”
她兴起一抹玩味,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薛玉白顿时所有的酸涩都不见了,或许她对嫖姚早已没了情意,否则她怎会这样松弛,是他在庸人自扰,随即他顺着她笑了:“是啊,你太优秀了,老师说我技不如人啊,还让我平日里多跟你切磋。”
这是他胡乱诌的,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亲近她。
岳溶溶也不是被人捧几句就飘飘欲仙的人,她扬起小脸,故作得意:“好吧,这句奉承话很好听,我便受用了,多谢薛公子。”
说着她颔首做出行礼的姿势。
薛玉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马车照例停在西门,薛玉白下车朝她伸出手,岳溶溶停了停,目光从他的掌心移到他的脸上,见他目光坦然真诚,便盈盈一笑,拍了他的掌心提裙自己下来了,朝他笑得灿若朝霞。
薛玉白摩挲着手指压下心底的苦涩,还得若无其事对她笑。
锦绣楼的西门处于昌隆街的后街,正缓缓驶过一辆马车,车厢的中挑开窗帘正撞见这一幕,不由拧了下眉。
“公子?”
身边的心腹察觉到了,随即问道。
梁元汴看着岳溶溶的笑靥,目光逐渐阴沉,直到马车驶过,他才丢开窗帘,收回目光。
心腹道:“公子当真对那位岳姑娘上了心?”
梁元汴却冷嗤,靠进靠垫里,语声冰冷拖得有些长:“对她上心的可不是我。”
心腹立刻会意:“公子是说沈侯?可她怎么和薛家二郎在一起?”
梁元汴也想不通,唇角却蔓延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趣,有趣。”
心腹看着他,思忖半晌道:“公子,今晚大长公主要在府里宴请孟夫人和……孟小姐。”
梁元汴笑容顿敛,眼中露出狠劲来。
“若是孟家当真和沈家联姻,那您……”
“闭嘴!”
梁元汴冷厉一喝,心腹低下头去,半晌他冷笑起来,“怪不得最近听说沈嫖姚再没去见过岳溶溶,当初蔡侍郎那件事,我看他绝非一时怒意,还以为他会顺势将岳溶溶接回府,哼,原来心里还是对嘉言存了非分之想!
这个伪君子!”
心腹卡了卡,鼓足勇气道:“属下觉得沈侯对孟小姐并非情爱,若是两家联姻,必然是看中了孟家的京畿兵权……”
他话音还未落,梁元汴的目光扫射而来:“你是说嘉言还比不过那个兵权!
他沈嫖姚分明从小就对嘉言图谋不轨!
还故作清高,欲擒故纵!
先前他分明对岳溶溶还不错,听说嘉言要回京,便立刻疏远了岳溶溶,证明了什么!”
心腹郑重道:“沈侯心中之人其实是孟小姐!”
他清楚他家公子,在他家公子眼里,孟小姐是天女下凡,哪个男人见了都爱而不得。
果然,听到这句话,梁元汴心里舒坦了,目光再度变得阴沉:“他想远离岳溶溶,博嘉言的好感,做梦。”
心腹虽然也是男人,但他搞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情,主子不许其他男人得到孟小姐,可偏偏要天下男人都来爱孟小姐,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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