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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未毕,还未等老夫人反应过来,萧时衍连忙抱拳,转身出了内室:“老夫人,晚辈尚有军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萧时衍疾步如风,很快出了安平侯府的大门,大步跨上了马,紧紧拽住缰绳,对等候在暗处的崇舟吩咐道:“我有要紧之事要去一趟扬州,给我备匹快马,越快越好。”
崇舟有些晕晕乎乎的,尚未反应过来,他们世子不过照例去了林家一趟,怎么今日这般风风火火的,好似有什么急事一般?于是不免挠了挠头,不解道:“世子,怎么了?好好的要去扬州作什么?”
萧时衍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叫你去便去,若敢延误片刻,自己去西郊大营领罚。”
本在懒散的崇舟闻言,不免抖了抖,又随即站正了身子,回了声是,便马不停蹄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经过一夜的奔波,马车已驶出了京城的地界,林晚霁掀帘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不免在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昭蕙斜倚在她的肩头,二人昨夜走得仓促,加之马车颠簸,都未曾睡好。
林晚霁见她精神不振,自己也十分疲惫,于是吩咐莺时道:“去同车夫说一声,既已出了京城,就不必如此赶脚程了,咱们好生找个客驿,休息好了再上路吧。”
莺时也未睡得安稳,闻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要掀帘往外头探去。
林昭蕙紧紧地圈着林晚霁的手臂,不由得露出个狡黠的笑意来,轻声道:“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不会放着蕙儿不管的。”
“你呀。”
林晚霁十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她的额间,叹气道:“也不知道二伯母今早看到你留的字条,会发怎样的火气。
日日看顾着的女儿,如今说跑了便跑了,若不是同我一道,二伯母还放心些——”
林晚霁想到这里,不免又狠狠剜了她一眼:“坏人都叫我给做了,二伯母想必心里头都要恨死我了。
你说你如今都及笄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淘气,可怎么是好?我看到了扬州,合该把你放到那些牙牙学语的幼童一道,听启蒙的夫子讲课才是。”
“哎呀姐姐。”
林昭蕙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地攀在林晚霁的肩头撒娇:“好姐姐,蕙儿如今知道错了。
蕙儿不该意气用事,不该将姐姐拒之门外,姐姐离家入宫那日,蕙儿都没有好好送送姐姐……”
“如今知道错了,也不知你知错的真心到底有几分。”
林晚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既早就知错了,为何能狠下心来,日日都拒之不见?可见你这知错也不是诚心的。”
“姐姐饶命,蕙儿真的知错了。”
林昭蕙见她气也消了大半,如今答应带着她一道回扬州,不免撒娇卖乖起来:“好姐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蕙儿日后,一定听姐姐的话,姐姐叫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一定、一定惟姐姐马首是瞻!”
见林昭蕙竖起几根手指头认真起誓的样子,林晚霁不由得被逗笑,只好无奈地剜了她一眼,“好了好了,就知道在我这泼皮卖乖的,有这功夫花言巧语来哄我,还是想想怎么给二伯母写信,平息她的怒气吧!”
马车缓缓停下,莺时从外头掀起帘子来:“姑娘,这外头正巧有一家客驿,就在官道边,人来人往的,并不偏僻,奴婢瞧着正是合适,姑娘觉得如何?”
林晚霁侧过头看去,见那客驿尚新,瞧着也是干净整洁,于是点点头,吩咐道:“既如此,咱们便在此歇脚一晚吧,明日再出发赶路。”
几人将行李一应放下,此处是平城地界,虽说出了京城,可也离得尚近,若要赶回扬州,还有许多的路要走。
林晚霁订了间天字号的包房,临行前陆雁容塞给她诸多银票,虽说扬州路远,可这些银钱,保她一路无虞,却也是够了。
待到在客驿用过了晚膳,到了夜间,莺时将包房的门闩给拴上,林晚霁与昭蕙和衣而眠,正欲入睡时,却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晚霁十分警觉地睁开眼睛,与林昭蕙对视一眼,二人面色凝重,悄然起身披了衣服。
外头亮着昏暗微弱的光,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在走动。
莺时率先将椅子抵在门边,低声道:“姑娘放心,咱们这门锁得死死的,若是那贼人真要硬闯进来,奴婢便在此处守着……”
“快别说傻话。”
林晚霁朝她摇了摇头,将她往里屋拽,轻声道:“若真是贼人,何必等咱们屋子熄了灯再来摸索?只怕本就是店家出了鬼……咱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真要劫财,便叫他们拿去,到底是性命重要……”
三人凑在一团,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变听得外头“轰”
地一声响,抵在门边的那把木椅被轻而易举地撞开,冲进来两个黑衣蒙面的男人,额角一道长长的刀疤,瞧着很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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