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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切都还来得及……耳畔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她看着那不远处沿街叫卖的贩子,不由得笑着问道:“蕙儿,你可曾剥过莲蓬吃?”
林昭蕙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往日里只曾吃过莲子煲汤,莲子羹……这般新鲜现剥的莲蓬,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莲叶莲子莲花,这在南边是最家常的东西了。”
林晚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哄着:“赶明儿我也叫人买斤莲蓬,叫蕙儿好好尝尝才是。”
穿行过闹市,马车稳稳停在陆府的门前。
林晚霁扶着昭蕙一道下了马车,便看见陆老爷与陆夫人早早地便在门口等候了。
见到人来,陆夫人率先上前两步,牵过林晚霁的手来,不住地打量着她:“晚儿,可算是等到你回来了,怎么瞧着人瘦了许多?”
陆夫人生有两子,保养得宜,如今大儿子虽已娶了妻生了子,可瞧着却仍不显老,整个人容光焕发,面容很是慈爱。
林晚霁自小便是爱在舅舅家玩闹的,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亲人,忙倚在她怀中撒娇道:“舅母不知,晚儿一路赶车好生辛苦,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如今好不容易回了家,舅母可得请天香楼的厨子,好生为晚儿接风洗尘才是。”
陆夫人往日里最是疼爱这个玉雪聪明的外甥女儿,不免搂着心肝肉好一阵寒暄。
站在一旁的陆老爷有些无奈地看着妻子这般热络,眉眼间含着笑意:“晚儿,回来便好,外头天热,咱们快些进去说话。”
陆老爷与陆雁容生得有几分相像,长长的鬓须叫他多了几分儒商的气质。
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所生的女儿,他自是自小疼爱得紧的。
前些时日听说林晚霁在上京城定了亲,定的是国公府的世子,圣上亲封的小将军,还特意遣人送了丰厚的陪嫁,好为她添妆。
林晚霁松开陆夫人的怀抱,这才想起来尚在一旁的林昭蕙,于是向前走了几步,牵过少女的手来,介绍道:“舅舅,舅母,这是晚儿在林家的四妹妹,唤作昭蕙的,如今也随我一道回家了。”
林昭蕙突然被在人前提及,不免有些紧张,腼腆地垂下头去,也跟着林晚霁一道唤着:“蕙儿见过舅舅,舅母。”
这些事儿是陆雁容早些时候便已经书信告知的,陆氏夫妇家大业大,对于多出来的一个表姑娘并不在意,待到看向她一张圆圆的小脸很是讨喜时,陆夫人的心不由得也化了几分,一手牵过昭蕙:“哎唷,真是个好姑娘,我见着便觉得欢喜,不像我家那两个臭小子……”
陆家的大儿子接手了陆氏商铺不少的产业,前两年在扬州娶的妻子也是商户之女,二人齐心协力,平日里多在铺子中,将商号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二儿子在青崖书院读书,便是前些日子来上京参选春闱的陆檀川了,因着年岁小些,与林晚霁相近,二人自幼一同长大,也最为交好。
见陆夫人提到两位表兄,林晚霁连忙问道:“舅母,怎么不见二表哥回来,可是还在书院里?”
见她提到一向吊儿郎当的二儿子,陆夫人连忙皱起眉头,摆手叹了一声:“可别提了,那个混小子,一天到晚净知道嬉闹,自打上次落了榜后,回来还是成天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可真是愁死我了。
修明那孩子高中探花,如今已是官老爷了,你说说他,同样是在一处读书的,他怎么就这般不成器呢!”
见舅母如此,林晚霁想到陆檀川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不免抿唇偷笑:“舅母可别再说了,表兄到底也还是个举人呢,怎么在舅母的嘴里,倒成了什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了。”
“好了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便是愁白了头发,说再多也无用。”
陆老爷见状,连忙招呼几人进院:“咱们快进去吧,晚儿与蕙儿好不容易来了扬州,得好生歇息着才是。”
一行人进了正院,林晚霁自小便是常来陆家的,便如同回了自家一般熟络。
而林昭蕙初次登门,不免心下多了几分紧张,怯怯地拉住林晚霁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
陆家家大业大,连宅邸院子都修得十分奢华雅致,林昭蕙穿过抄手回廊,看见眼前的郁郁葱葱的山石景色,不免在心中惊叹,这陈设布置,竟与自己所看游记中描写的园林别无二致。
雕花窗楹映入其间,一道弯月拱门掩在翠林之中,平添了几分读书人的闲情逸致。
穿过拱门,便是来了正堂。
林昭蕙抬眼望去时,只见那堂中挂着一副硕大的奇石卧松图,栩栩如生,想必是江南某位大家的真迹。
几人在堂中落座,很快便有侍女上来看茶,林昭蕙接过那茶盏,轻嗅了一口,扑鼻的茶香,叫她眼眸也亮上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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