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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与进门时的微笑有些勉强,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了,她问她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许岁刚摇头,肚子就不争气的叫出声来。
最后舒与带她去吃了清淡的小米粥和小笼包。
许岁复课后几乎完全住校,周六周末也住在学校。
舒与带她吃完晚饭后,商量好把人带回了家。
从医院出来,舒与始终没有提医生说了什么,到了家门口,舒与进门给她找好了拖鞋,电视机也顺手调到了综艺搞笑娱乐频道。
“宿管阿姨那边我已经发消息了,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舒与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带着回来路上在超市里买的东西。
盘子里放满了水果,舒与把牙签扎在其中一块苹果上,电视里小羊对着被弹飞升天的狼比划鬼脸。
许岁无意瞥向一旁,舒与的眼眶微红,一滴清泪无声划过。
她忙从桌上抽出纸来递给舒与。
“怎么了,舒老师。”
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懵懂的双眼只放在眼前女人的身上。
舒与快速擦净泪痕,神情恢复如常,她转身看着她的眼:“我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要告诉你,”
声音中带着些许犹豫和轻颤,“虽然是肺癌中期,但好在提前发现,医生说还有治愈的希望”
舒与握住许岁膝上的双手,她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用那双荒芜的眼睛,带着一丝微弱的疲惫,安静的看着舒与。
那日工厂主管提出的建议,许岁答应了,自己的防护工作相比之前做的更加严格。
自从徐枝的事发生,厂里在防护措施上砸了不少,那天她刚进厂里就被主管拉了出去。
主管说今天厂里的线上就不用她去了,考虑到她妈妈还在医院,主管把信封塞了过去,他说这是工资,这个月不用来厂里,去医院照顾妈妈就行。
许岁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有理由询问,信封被放进书包,她推着自行车从厂门口离开。
车子才离开不久,厂里就走来几个西装覆裹的人,主管点头哈腰的领着他们进了厂里。
再到厂里时,一切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发给工人的用品也跟着变了回去。
像是老天捉弄,颠簸之后将她平稳的放出,走了很远,看到新的光亮出口,激动的向前迈出步子,却发现脖颈上一直套着一圈无形的丝线,它只是减缓了判决,至始至终她从来都没有走出过。
雨声。
窗外像是天河倾泻,雨水啪嗒敲打着玻璃,白茫茫的一片水帘,模糊了外面世界的轮廓。
雨声越来越大。
许岁穿着宽大的睡裙,呆木的坐在床畔边,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又一条消息,单薄的身体似乎随时会被敲窗的风雨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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